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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临界点只剩两小时。

“我不走。”她把简报塞进怀里,抄起门后鱼叉,“得去关泄压阀。”

陈卫国已经抄起铁锤:“我跟你去。”

“胡闹!”村长跺脚,“那地方现在全是毒气!”

“毒气?”林小满冷笑,“阿嬷,您说漏气是啥味儿?”

阿嬷终于抬起眼,浑浊瞳孔里映着跳动的灯焰:“臭鸡蛋味儿,混着铁锈味。”

三人僵持时,院墙外忽传来女人凄厉哭嚎。是住在南湾的刘婶,她男人今早出海收蟹笼,到现在还没回。林小满抄起手电筒往外冲,陈卫国一把拽住她胳膊:“等等!”他飞快解下自己脖子上挂着的铝哨,塞进她手心,“含着它呼吸。”

哨子冰凉,内壁刻着更细的纹路。林小满凑近灯下细看,那些纹路竟是微型刻度——,1ppm,2ppm……最高标到5ppm。她心头一震,抬头问:“谁给你的?”

“勘探队老工程师。”陈卫国扯开衣领,露出锁骨下方一块铜钱大的褐色疤痕,“他临走前说,这哨子能测硫化氢,超过3ppm就跑。他还说……”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阿嬷,“说当年填井,有人偷偷改了水泥配比。”

阿嬷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弯腰咳得肩膀发颤。林小满扶住她时,摸到老人后背凸起的脊椎骨,像一串埋在皮下的算珠。阿嬷喘息着从枕下摸出个铁皮盒,掀开盖子,里面躺着三颗黄豆大小的铅丸,表面刻着微小的“S”。

“老工程师留下的。”阿嬷把铅丸塞进林小满手心,“说塞进泄压阀螺栓孔,能顶住三小时。”

台风眼尚未抵达,但风已疯了。林小满和陈卫国深一脚浅一脚奔向礁石滩时,海面正发生奇异的变化——原本浑浊的浪头泛起幽蓝荧光,像无数碎玻璃在翻滚。陈卫国用手电照向水面,光束里浮游着密密麻麻的银色小点,随着波浪起伏,竟拼出断断续续的字母:S……A……F……E……

“水母群。”陈卫国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它们对硫化氢敏感,游成这样,说明浓度快到致死量了。”

林小满没答话,她正盯着礁石缝里钻出的白色气泡。气泡升到水面就破裂,散发出浓烈的臭鸡蛋味。她含住铝哨,舌尖触到哨腔内壁凸起的刻度——此刻哨子正发出极细微的嗡鸣,对应着3ppm的刻度线。

泄压阀在礁盘最深处的海蚀洞里。两人涉水而入时,陈卫国突然闷哼一声跪倒在水里。林小满回头,只见他左小腿被暗礁划开道十厘米长的口子,血混着海水漫开。她撕开自己衬衣下摆按住伤口,陈卫国却一把推开她:“别管!洞口就在前面!”

海蚀洞入口仅容一人侧身通过。林小满猫腰钻进去,手电光柱扫过岩壁——那里嵌着个锈迹斑斑的铸铁阀门,轮盘上凝结着暗红色结晶。她伸手去转,阀门纹丝不动。陈卫国挤进来,掏出随身小刀撬开轮盘边缘的水泥封层,露出底下松动的螺栓:“得换铅丸。”

林小满掏出阿嬷给的三颗铅丸,陈卫国接过,用牙齿咬开其中一颗。乳白色膏体溢出来,带着淡淡的薄荷味。“环氧树脂。”他解释,“老工程师说,纯铅太软,得掺这个。”

当第三颗铅丸塞进螺栓孔时,整座礁盘突然震动起来。不是地震那种摇晃,而是某种沉闷的、来自地心的搏动。林小满手电照向洞顶,只见岩缝里正渗出细密水珠,每一滴坠落时都泛着幽蓝冷光。

“水合物开始分解了。”陈卫国声音发紧,“快出去!”

他们刚冲出洞口,身后轰然巨响。整片礁石滩像被无形巨手掀开,海面炸起数十米高的水柱,水柱顶端悬浮着旋转的白色雾气。林小满被气浪掀翻在地,手电滚进海里,最后看见的景象是:那些幽蓝水母正疯狂涌向喷发中心,银色躯体在雾气中连成一道发光的环。

再醒来时躺在学校礼堂的草席上。头顶电灯泡滋滋作响,阿嬷坐在旁边,正用蒲扇给她扇风。窗外雨声渐歇,隐约传来柴油机突突声——是渔船返港的动静。

“泄压阀关上了?”林小满挣扎着坐起。

阿嬷没说话,只把一碗温热的姜汤递过来。汤面上浮着几粒枸杞,像凝固的血点。林小满喝了一口,甜辣味呛得她咳嗽起来,咳着咳着,忽然尝到舌尖泛起的淡淡金属味。

“陈卫国呢?”

“在码头。”阿嬷指向窗外,“说要检查渔船。”

林小满掀开被子,发现左脚踝缠着纱布,纱布边缘渗出淡黄色液体。她掀开纱布,皮肤上赫然浮现出蛛网状的淡蓝色纹路,正随着心跳微微搏动。她猛地抬头,阿嬷正低头缝补渔网,针线穿过网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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