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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指腹浮现出同样的蓝纹。

“这是……”

“水母刺胞留下的。”阿嬷穿针引线的手很稳,“它们把分解的甲烷当养分,刺针里混了水合物结晶。”

林小满怔怔望着自己手腕内侧。那里原本有颗小痣,此刻痣周围晕开一圈浅蓝,像被水洇开的墨迹。她忽然想起勘测简报里的一行小字:“天然气水合物分解产物中,含微量生物活性肽,可与人体神经末梢结合。”

礼堂门口传来喧哗。村长领着海事处的人进来,为首的是个戴金丝眼镜的年轻人,胸前挂着录音机。他举着话筒对准林小满:“林同志,听说您和陈卫国同志成功处置了海底泄漏事件?请谈谈当时的心理活动。”

林小满没接话筒,只问:“勘探队那个老工程师,叫什么名字?”

年轻人愣了一下,翻看笔记本:“姓周,周振邦。不过……”他推了推眼镜,“他五年前就调去渤海湾了,这次泄漏跟他们没关系。”

阿嬷忽然放下蒲扇,枯瘦的手指抚过林小满脚踝的蓝纹:“周工走前,留了样东西。”她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层层打开,里面是半块风干的墨鱼饼,饼中央嵌着枚铜钱大小的罗盘。罗盘玻璃罩下,指针正缓慢旋转,最终停在“艮”位——东北方,正是后山坟场的方向。

林小满盯着罗盘,忽然想起阿嬷说过的话:填井那天,后山的松树一夜之间全秃了枝桠。

她抓起罗盘冲出礼堂。雨停了,月光像融化的锡水铺满海面。陈卫国果然在码头,正蹲在渔船边拧紧一根缆绳。听见脚步声,他抬头一笑,左颊上不知何时添了道新伤,血痂在月光下泛着紫光。

“阿嬷说,周工埋了东西在后山。”林小满举起罗盘,“指针指着坟场。”

陈卫国擦了把脸上的水,从工具箱底层摸出把生锈的撬棍:“坟场最东头,老槐树底下。”

两人踩着泥泞爬上后山时,月光突然被云层吞没。林小满手中的罗盘指针开始狂跳,最后死死钉在“巽”位——东南方,正是礁石滩的方向。陈卫国突然停下,用撬棍敲了敲老槐树根部:“空的。”

树根盘错处果然有处暗格。撬开腐朽树皮,里面是个铁皮匣子,匣盖锈蚀严重。林小满用指甲抠开缝隙,一股樟脑味混着霉味冲出来。匣子里没有文件,只有三样东西:一枚齿轮状怀表,表盖内侧刻着“S-7”;半截铅笔,笔杆上缠着褪色红线;还有一叠照片,边缘焦黑,像是从火里抢出来的。

照片上是年轻时的周振邦,站在尚未填埋的钻井平台旁,手臂搭在个穿蓝布衫的姑娘肩上。姑娘眉眼清秀,左手小指戴着枚银杏叶形状的银戒——林小满低头看向自己左手,无名指根部,那圈浅蓝纹路正悄然蔓延,勾勒出银杏叶的轮廓。

“阿嬷……”林小满声音发颤,“当年填井那天,您是不是也在现场?”

陈卫国忽然抓住她手腕,力道大得生疼:“你看照片背面。”

林小满翻过照片。背面用蓝墨水写着两行小字:“,海州湾。她替我签了封井同意书——周振邦。PS:银杏叶戒指,是我用第一口井的样品金打的。”

月光重新刺破云层。林小满抬头望向远处礁石滩,那里静悄悄的,只有潮水温柔舔舐礁石的声音。可她分明听见了,某种极其细微的、金属摩擦的嘶嘶声,正从地底深处传来,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急促,像无数根钢针在同时刮擦耳膜。

陈卫国松开她的手,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是白天那枚铝哨,哨腔里嵌着颗微小的蓝色晶体,在月光下流转着幽光。他把它轻轻放在林小满掌心:“周工说,水合物分解时,会释放一种共振波。这哨子能放大它。”

林小满握紧哨子,晶体棱角硌得掌心生疼。她忽然明白了阿嬷为何总在灶膛里烧特定的柴——那是掺了海盐的牡蛎壳,燃烧时会产生微弱电磁场,恰好能干扰那种共振。也明白了为什么全村只有阿嬷家的灶台常年结着厚厚的盐霜。

远处传来汽笛声,是第一批返港渔船在鸣笛报平安。林小满却觉得那声音扭曲变形,仿佛隔着一层厚重的水幕。她低头看着自己掌心,哨子表面正浮起细密水珠,每一颗水珠里,都映着一小片幽蓝的海。

陈卫国默默蹲下,用撬棍撬开槐树根旁一块青石板。石板下露出个锈蚀的金属盖子,盖子中央刻着模糊的“S”字。他掏出铝哨,含在唇间轻轻一吹——没有声音,但盖子边缘的锈粉簌簌剥落,露出底下崭新的不锈钢材质。

林小满慢慢蹲下来,手指抚过冰冷的金属表面。那里没有焊缝,没有螺丝孔,只有一道几乎不可见的环形接缝,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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