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章 慕容鲜卑当以死赎罪!(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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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胆汁的指尖,又落在他袖口一道细微抓痕上——那是神雕利爪无意所留,皮肉未破,却沁出极淡金线般血丝,在阳光下几乎不可见。

“帮主说……”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林公子若真得了蛇胆,指尖必有‘青痕不褪,金线隐现’之相。因菩斯曲蛇生于极阴之地,吸噬地脉龙髓百年,其胆汁含‘太阴真煞’;而林公子功体至阳至刚,阴阳交激,胆汁入体未化,反蚀肤表,留此异象。”

独孤低头,果然见自己右手食指腹一道淡青细线蜿蜒如游丝,指尖金线若隐若现,宛如活物呼吸。

他忽然想起昨夜穆念慈铺在床榻上的那方素绢——她剪下的,并非落红,而是他睡梦中无意识渗出的一滴汗。那汗珠落地即凝,色作淡金,触之微烫,竟将青砖蚀出浅浅凹痕。

原来早已开始。

黄蓉没说错。他不是凡人,是修士,是行走的炉鼎,是活的丹方。凡俗之躯承不住这等造化,唯有不断撕裂、重塑、淬炼,才能将药力一滴不漏,尽数炼入骨血。

“走吧。”他收起铜钱,牵紧丁菲强,“临安城,该回了。”

一行人启程南下。

陈伯通率众随行,却始终落后十步,不近不远,如影随形。途中丁菲强忍不住问:“陈老前辈,您刚才说阴尸门替金国炼尸傀……那他们为何不直接炼蒙兀将领?”

陈伯通枯瘦手指抚过左眼黑曜石珠,声音冷硬如铁:“因为蒙兀人不信鬼神,只信长生天。他们视尸傀为邪术,斥为‘不洁之物’。真正用尸傀的,是金国中都那些躲在暖阁里、喝着鹿血酒、一边搂着汉女一边写‘胡儿汉妇’诗的废物王爷们。”

丁菲强怔住。

独孤却点头:“所以阴尸门真正的东家,从来不是金国兵部,而是中都礼部侍郎完颜珣——此人三年前在汴京修‘宣和遗谱’,暗中搜罗北宋宫廷乐工三百二十七人,尽数阉割,囚于地下‘谐音坊’,只为复原徽宗朝‘大晟乐’。他怕死,怕报应,更怕徽宗阴魂索命,故遍寻奇术,欲炼一具‘帝魂傀儡’,以徽宗遗骨为引,纳三百乐工怨气为薪,届时傀儡奏乐,可镇其府邸风水,永绝阴祟。”

陈伯通眼中黑曜石珠猛地一旋,映出独孤侧脸,竟似有血丝隐现:“林公子……如何得知?”

“猜的。”独孤看向前方官道,“但猜得准不准,到临安便知。”

话音落时,远处官道尽头,一座青瓦白墙的驿亭静静矗立。亭中无人,唯有一张木案,案上摆着一只青瓷碗,碗中清水澄澈,水面浮着一片桃花瓣,正随微风轻轻打旋。

花瓣旋转三圈,倏然沉底。

水波荡漾,倒影里,竟映出一座巍峨皇陵的轮廓——陵前石兽狰狞,神道漫长,碑额上“永固”二字,墨色淋漓,犹带未干血迹。

独孤驻足。

陈伯通等人亦止步,屏息。

丁菲强攥紧他衣袖,指甲几乎掐进布料:“林大哥……那是什么?”

独孤凝视水面,良久,唇角微扬:“黄帮主送来的路引。”

他俯身,伸出指尖,轻轻一点水面。

涟漪扩散,倒影碎裂,皇陵幻象消散。再抬头时,驿亭空寂,唯余春风拂过檐角铜铃,叮咚一声,清越悠长,仿佛来自八百年前的汴梁宣德楼。

南下官道,自此再无阻碍。

三日后,临安城外十里,钱塘江畔。

江雾弥漫,白茫茫如絮。

雾中驶来一艘乌篷船,船头悬一盏素纱灯笼,灯上无字,只绘一柄断剑,剑尖朝下,剑刃染朱砂,如未干之血。

船未靠岸,独孤已纵身跃入江雾。

丁菲强欲追,却被陈伯通伸手拦住:“林公子去见黄帮主,我们……且候于此。”

雾愈浓,独孤身影渐隐。

江风卷雾,忽见前方雾气如幕拉开,露出一方孤礁。礁上立着一人,白衣胜雪,长发未束,随风狂舞,腰悬玉箫,背对江流,身形清癯如松,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之威。

听见脚步声,那人并未回头,只将玉箫横于唇边,吹出三声短促清越之音。

呜——呜——呜——

音落,江雾骤然翻涌,如沸水蒸腾,继而向两侧疾退,露出一条雾中甬道,直通孤礁。

独孤缓步而入。

踏上礁石三步时,白衣人终于转身。

眉目如画,眸光似电,眼角细纹如刀刻,却掩不住那份睥睨天地的锋锐。他左手负于身后,右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上,掌中赫然躺着一枚青碧蛇胆——与独孤所得,一般无二。

“你取了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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