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八章 我要的东西，我自己取！（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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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道未答，只抬眼望向西南方向——那里，云层低垂，隐约可见苍山轮廓。

半晌，他开口，声音如刀出鞘：

“告诉一灯大师……”

“他的‘一阳指’，我收下了。”

“但我要的，从来不是指法。”

“我要的是——大理国库的账本，段氏宗谱的原件，还有，洱海沿岸所有盐井、铁矿、马场的地图。”

亲兵一怔：“这……怕是难办。”

林道却已转身，大步走下丹陛，玄色大氅翻飞如翼。

“不难。”

“因为明天日出之前——”

“若地图不到，洱海，就该改名叫‘血海’了。”

风过宫垣，残旗猎猎。远处火光映照下，汴梁城的断壁残垣之间，无数百姓正围火而坐，捧着热粥，低声诵读新发的《北伐训民十条》。其中一条，墨迹犹新：

“凡良家子投军者，斩首一级，赏钱一贯；斩首五级，授田十亩；斩首十级，赐宅一栋。若怯战不前、临阵脱逃、私藏战利、冒领军功者——枭首示众，族诛不赦。”

火光跳动，映在每一张脸上。有老人浑浊的眼里泛起泪光，有少年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正用炭条在墙上歪歪扭扭写下两个字：

“林道”。

笔画稚拙，却力透墙皮。

风卷残雪，拂过她额前碎发，也拂过汴梁城百年积郁的尘埃。

天边，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如剑出鞘。

照在未干的血地上，照在新生的麦种上，照在少年们尚未褪去奶气却已握紧刀柄的手上。

照在——一个刚刚开始的，属于刀与火、血与土、信与罚的新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