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八章 我要的东西,我自己取!(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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履带碾过青石板的咔嚓声,像巨兽啃噬骨头。

林道坐在第一辆车的副驾,手中握着一卷泛黄册子——《宋军遗书》的抄本。这是毕昭连夜誊写的,墨迹未干,边角还沾着一点血渍。他翻到第三十七页,上面赫然写着:“治军之要,不在多杀,而在立信。信立则士可用,士可用则势不可挡。若赏罚不明,虽百万之众,不过乌合;若信义昭昭,纵十万孤旅,亦可摧锋陷阵。”

他合上书,望向车窗外。

御街尽头,就是皇宫。可那宫墙早已塌了半边,琉璃瓦片散落如星,枯藤缠绕着断裂的蟠龙柱。几个衣衫褴褛的孩子蹲在废墟旁,用捡来的铜钱当弹珠玩——那些铜钱,是金人占领汴梁后铸的“贞祐通宝”,背面还刻着女真文字。

林道让车停下。

他走下车,从怀里掏出一枚银币——这是他亲手设计的“北伐通宝”,正面是持戟跨马的武将剪影,背面刻着“靖康雪耻,光复故都”八字。他弯腰,将银币塞进最小那个孩子手里。

孩子愣住,攥紧银币,抬头看他,眼神里没有敬畏,没有恐惧,只有一丝茫然的亮光。

“叫什么名字?”林道问。

“狗剩。”孩子小声答。

“狗剩……”林道点点头,“从今天起,你姓赵。赵狗剩。大宋的赵,不是金国的赵。你爹娘呢?”

“饿死了。”狗剩低头,踢了踢脚边一块碎瓦,“去年冬,金兵来抢粮,把我家灶台掀了。”

林道沉默片刻,招手唤来一名军需官:“记下。赵狗剩,年约九岁,汴梁籍。授田十亩,入新设义学,由穆念慈亲自教导识字算术。另赐棉衣一套,粗面二十斤,腊肉三斤。”

军需官躬身记下,林道却未离去。他蹲下来,平视狗剩的眼睛:“你恨金人吗?”

狗剩用力点头,眼泪啪嗒掉在银币上。

“那你愿不愿,将来拿这银币换一把刀?”

“换刀?”

“换一把能砍下金人脑袋的刀。”林道的声音很轻,却像钉子楔进冻土,“等你十八岁,若刀还在,我就让你进讲武堂。若刀丢了……”

他没说完,只是拍了拍狗剩的肩,起身登车。

车队继续前行,驶过州桥,驶过樊楼旧址,最终停在了宣德楼前。

楼前广场上,横七竖八躺着数百具尸体——全是金国文官。他们身穿紫袍、绯袍,头戴展脚幞头,胸前还别着象牙笏板,可脖颈上都有一道整齐切口,鲜血早已凝成黑痂。这是林道入城前下的第一道手谕:凡金廷所授官职者,无论大小,一律就地格杀,暴尸三日。

而就在这些尸体中间,摆着一张紫檀案几,上面摊开一卷明黄诏书——那是史弥远以傀儡皇帝名义颁下的《讨逆檄》,斥林道“僭越称兵,悖逆纲常,妖言惑众,祸乱天下”。

林道抽出腰间佩剑——不是唐横刀,也不是龙泉剑,而是一把用归德府铁匠铺废铁重锻的窄刃直剑,剑脊上刻着“时空商行·庚子年造”八字。

他持剑尖挑起诏书一角,火折子“啪”地一晃。

火苗腾起,舔舐纸角,迅速蔓延。明黄纸张蜷曲、焦黑、化为灰蝶,在朔风中翻飞。火光照亮他眼底一片沉静的寒潭。

“从此以后,”他声音不高,却随风送入每个人耳中,“大宋无诏,唯功令。功令所至,即是法度。谁再敢拿一张纸,说我是逆贼——”

他手腕一翻,剑尖斜指地面,火星迸溅。

“我就让他,变成这张纸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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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时,林道站在皇宫残破的丹陛之上,望着远处起伏的火光——那是汴梁城十二坊同时燃起的篝火。不是劫掠之火,而是分粮之火。每一处火堆旁,都有军士持名册点卯,百姓排队领米、领盐、领棉絮。更有人捧着刚印出来的《北伐户帖》,上面写着姓名、年龄、籍贯、授田亩数、免税年限,盖着一枚鲜红大印:“江南北伐行营·承宣布政使司”。

黄蓉悄然走近,递来一碗热汤:“喝点暖暖身子。”

林道接过,吹了吹热气:“念慈那边如何?”

“已收拢流民六千余,设粥棚十七处,义学三所。她说……”黄蓉顿了顿,唇角微扬,“她说狗剩今早背下了《千字文》前三句,还问‘天地玄黄’是不是指咱们头顶这天、脚下这地。”

林道笑了,仰头饮尽热汤,瓷碗搁在丹陛石阶上,发出清越一声。

这时,一名亲兵快步奔来,单膝跪地:“禀盟主!大理国使团已至城外十里,携白象两头、洱海珍珠百斛、苍山雪莲三十株,求见!”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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