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八章 辽国灭亡倒计时~（2 / 3）

距离无崖子面门不过半尺，呼吸可闻，“你可知为何三十年来，无人能解珍珑？因所有解法，都在你预设的棋路之内。可若跳出棋盘呢？”

他右手食指倏然点向无崖子眉心！

无崖子本能闭目，预想中的剧痛却未降临。只觉一缕温润气流自印堂钻入，如春水淌过冻土，所经之处，三十年淤塞的奇经八脉竟微微酥麻——那是只有“小无相功”返本还源时才有的暖意！

“你……”他猛地睁眼，瞳孔深处映出白子眼中流转的七彩光晕，那不是内力，是某种超越武学范畴的……法则之力！

“现在，告诉我答案。”白子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凿进无崖子神魂，“你当年坠崖，是否真被李秋水所救？她带你回西夏，又为何在灵州城外亲手剜去你双目？”

无崖子身躯剧震，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紫，唇角竟缓缓溢出一线黑血！那是心魔反噬之兆——他一生最痛、最耻、最不敢触碰的疮疤，竟被这少年一语撕开！

“她……”他喉咙咯咯作响，眼眶血丝密布，“她说……唯有盲者，方能看清人心黑白……”

“胡说。”白子断然截断，“她是怕你看清她与丁春秋在西夏王宫密谋弑君的账本。”

无崖子如遭五雷轰顶，浑身颤抖不止，锁链哗啦狂响：“你……你怎会知道西夏王宫……”

“因为我在兴庆府藏书阁，烧掉了三十七卷《西夏国史·天授礼法延祚卷》。”白子俯身，直视他涣散的瞳孔，“其中第二十一卷，记载着李秋水如何以‘天山童姥病危’为饵，诱你赴贺兰山，实则与丁春秋合演苦肉计，让你亲眼‘目睹’童姥残杀西夏贵族幼童——而那些幼童尸首，三日后便出现在星宿海尸坑底部。”

屋内死寂。唯余无崖子粗重喘息，如破风箱拉扯。

白子直起身，袖袍轻拂，那枚青铜镜“啪”地碎成齑粉，金粉簌簌落地，竟在青砖上勾勒出一行小篆：“道可道，非常道”。

“你输了。”白子淡淡道，“不是输给我，是输给你自己编造三十年的幻梦。”

无崖子颓然垂首，灰白长发遮住面容，肩膀无声耸动。许久，他抬起脸，泪痕未干，眼神却如暴雨洗过的苍穹，澄澈凛冽：“你要什么？”

“我要你活着。”白子语气平静，“活到群雄围攻少林那日，当着天下人的面，指证玄慈与慕容博三十年前雁门关勾结契丹、伪造秘籍、构陷忠良的全部罪证。”

无崖子瞳孔骤缩：“你……要拿我当证人？”

“不。”白子摇头，从怀中取出一方素绢，徐徐展开——上面竟是用朱砂绘制的雁门关地形图，标注着三十七处伏击点、二十一具尸体方位、甚至玄慈当年藏身的断崖凹槽！“我要你，以无崖子之名，亲笔写下《雁门遗录》，并按上你的逍遥派掌门印信。”

无崖子盯着那地图，浑身血液几乎冻结——此图之精确，远超他三十年暗中调查所得！更令他悚然的是，图右下角朱砂小字：“丙辰年七月廿三，玄慈于断崖掷香为号，慕容博率燕子坞死士自西坡突袭，智光和尚佯作受伤，引萧远山分神……”

“你连当日细节都知？”他声音嘶哑如裂帛。

“因为萧远山就在我手上。”白子收起素绢，“他已答应，在少林大会上，当众剖开胸膛，取出三十年前嵌入心口的那枚‘少林铜钱镖’——那是玄慈亲手所铸，镖底刻有‘玄’字暗记。”

无崖子怔然良久，忽地仰天大笑，笑声悲怆苍凉，震得屋顶积尘簌簌而落：“好！好！好！老夫苟活三十年，原以为只剩一具行尸走肉……今日方知，这具皮囊，尚能替天下人，剜出两颗蒙尘的贼心！”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可老夫功力尽废，如何能在天下英雄面前开口？”

白子终于展露一丝笑意，右手并指如剑，凌空虚划——

嗤啦！

一道银亮剑气自指尖迸射，斩向无崖子胸前封针！银针应声而断，却未落地，反而悬浮半空，滴溜溜旋转，表面竟泛起琉璃般光泽。紧接着，无崖子周身四根玄铁锁链齐齐崩断，碎片叮当坠地，而他僵硬三十年的躯体，竟如春藤舒展，缓缓挺直腰背！

“北冥神功·逆脉篇，已为你重续经络。”白子收指，指尖萦绕一缕幽蓝雾气，“三日之内，你可恢复三成功力；七日之后，行走如常；半月后，若勤修我所赠《太素导引术》，当可重掌六成功力——足够你在少林大雄宝殿，指着玄慈鼻子，骂他一句‘畜生不如’。”

无崖子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那曾经搅动江湖风云的掌力，正一丝丝重新回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