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但我不行（1 / 3）



沐小草忙红着脸推开秦沐阳，用手擦了一下嘴巴，理了理自己有些凌乱的衣衫，这才道：“快来，我和你小叔还没动筷子呢。”

秦沐阳用手指点了一下沐小草的唇，眸色一深，在她耳边低语一句：“吃完了进空间。”

秦素停好车子，去自己的卧室洗了手，这才蹦跳着跑进餐厅，一眼就瞥见桌上还冒着热气的三菜一汤，还有那盘没动几块的桂花糕以及烧鸭。

她眼睛一亮，抓起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含糊道：“小叔你可真贴心！

是不是知道我要回......

刘国强站在沐家院门口的青砖影壁前，没进去。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脊背挺得笔直，可那袖口内侧的旧徽章却硌着掌心，像一枚不肯融化的冰。风从槐树梢掠过，卷起几片早凋的叶，打着旋儿停在他军绿色的旧皮鞋尖上。他低头盯着那片枯叶，忽然想起十五年前那个暴雨夜——也是这样一片叶子，被雨水打落在秦思仁家门楣上，像一滴干涸的泪。

院内笑语喧哗，房玉归正被王大厨塞进一碗热腾腾的银耳莲子羹，嘴里还含混不清地喊“嫂子”；秦沐阳坐在藤椅里，长腿交叠，指尖捏着半块桂花糕，看房玉归狼吞虎咽的模样，嘴角微扬，眼里却沉静如古井，不见波澜。

沐小草端了杯蜂蜜水递给刘国强，水汽氤氲，映得她眼睫微湿：“你站这儿当门神呢？进来喝口水。”

他没接，只抬眼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太轻，又太重——轻得像拂过水面的柳枝，重得让她指尖一滞。

“我不渴。”他说。声音低而平，仿佛刚才院中那场久别重逢的哽咽、那声带着哭腔的“嫂子”，都没在他心湖里激起半点涟漪。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喉结动了三次，才把那句“你穿这条月白旗袍，比当年在党校礼堂领奖时更好看”咽了回去。

沐小草没再劝，转身将杯子放在石桌上，指尖无意擦过桌沿一道浅浅的刻痕——那是去年冬天，秦沐阳用小刀替她削铅笔时，随手划下的。短短一道斜线，像一道未落笔的休止符。

“你真不进来？”她问，语气寻常，却把“真”字咬得极轻。

刘国强终于迈步。军靴踩在青砖缝里，发出一声极短的闷响。他跨过门槛时，腰背依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可肩头却极轻微地塌了一瞬——仿佛卸下了什么，又仿佛压上了更沉的东西。

屋内暖香浮动。房玉归刚抹完脸，正捧着茶缸傻乐：“表哥，你这院子比我住的使馆区还讲究！嫂子，您这泡茶的手艺，怕是连我爸都挑不出毛病来！”

沐小草笑而不答，只将一碟玫瑰酥推到他面前：“尝尝，今早现做的。”

房玉归拈起一块，刚咬一口，忽见刘国强立在门边，一身洗得泛灰的旧军装衬得人愈发峻峭，眉骨在窗格投下的光影里棱角分明。他怔了怔，放下茶缸，整了整西装领口，起身行了个标准的军礼：“首长好！”

刘国强回礼，动作干脆利落，可指尖在敬礼末梢顿了半秒——这一秒，只有沐小草看见了。她垂眸，用银匙搅动杯中蜂蜜水，琥珀色的液体缓缓旋转，映出她自己模糊的倒影。

秦沐阳抬眼，目光在刘国强与沐小草之间轻轻一扫，便似什么也没察觉，转头问房玉归：“你爸还好？”

“好！前阵子刚带队完成东海巡航，精神头比我还足！”房玉归眼睛发亮，“就是总念叨您和姑妈……说当年若不是您护着，他那批物资早被劫了，哪还有今天？”

秦沐阳笑了笑，没接话，只抬手示意王大厨添茶。

这时，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洪芳尖利的嗓音：“沐小草！你给我出来！躲在家里算什么本事？”

众人齐齐一静。

沐小草搁下银匙，瓷勺碰着杯沿，发出清越一响。

刘国强已先一步跨出门槛，身影挡在沐小草身前半步。他没回头，只声音沉稳：“我来。”

沐小草却伸手按在他臂上，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度：“不必。”

她理了理旗袍袖口，抬步出门。阳光泼洒下来，将她鬓边一缕碎发染成淡金。她身后，秦沐阳端起茶杯，指腹摩挲着温润的瓷沿，目光静静落在她背影上，像守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瓷器。

洪芳站在院门外，手里攥着张揉皱的纸，头发散了几缕，脸色铁青。她身后跟着两个穿蓝布工装的男人，胸前别着“京市第二棉纺厂”的铜牌——正是秦萌萌二叔所在的厂子。

“沐小草！你看看这是什么！”洪芳抖开那张纸，竟是份盖着鲜红公章的《关于撤销秦汉平同志原判的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