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港城,她来了(1 / 3)

加入书签



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自己那么能,咋不上天啊?

老头子也是,自家是孙子孙女不管,却把一个外人当成了掌中宝。

那些人脉要是给了自家儿孙,何愁家族基业不稳?

何至于让家里人都嫌弃家里这个糟老头子?

沐小草出门时,老太太破天荒送沐小草出了门。

“小沐同志啊,你卓爷爷是个重情义的人。

有些东西,他也只是客套一下。

但你拿着,就有些太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老太太话里有话,话也说得很直白。

那么好的东西,她一定要要回来给......

沐小草指尖的温度还残留在秦沐阳手背上,像一粒微小的炭火,烧得他指节微微发烫。他喉结动了动,没接那句关于秦汉平的话,只将茶杯稳稳握在掌心,温热的瓷壁熨帖着掌纹,仿佛在替他压住某种即将翻涌而上的潮汐。

他抬眼望向沐小草——她今日穿了件浅青色的确良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一截纤细却有力的手腕;发尾被一根红头绳松松束着,几缕碎发垂在耳际,在风里轻轻晃。阳光穿过院中老槐枝叶的间隙,在她睫毛上投下细碎跳跃的光斑,衬得那双眼睛愈发清亮,不带一丝杂质,也不藏半分试探。

这双眼,曾在他最黑的夜里亮过三次:第一次是重生后第七天,他浑身是血从废弃砖窑爬出来,她蹲在坑沿,递来一块干净帕子,没问一句“你怎么了”,只说:“擦干净,别让血流进眼睛里。”第二次是去年冬至,他高烧四十度神志昏沉,她整夜守在床边,用凉水浸透毛巾一遍遍敷他滚烫的额头,指尖冰凉,动作却极轻,像是怕惊扰什么易碎的梦。第三次,就是此刻——她望着他,目光坦荡、沉静,像一口深井,照见他所有狰狞旧疤,却不曾皱一下眉。

秦沐阳忽然抬手,用拇指指腹极快地蹭过自己左手无名指根部——那里有一道淡白旧痕,是七岁那年被父亲反锁在柴房、用斧柄劈门时,木刺扎进皮肉留下的。后来结痂脱落,再没长出新肉,只剩一道细细的线,常年隐在皮肤之下,只有他自己知道它还在。

“小草。”他忽然开口,声音低哑,像砂纸磨过粗陶,“我昨晚梦见我妈了。”

沐小草没应声,只是把手里空了的茶托搁在青砖地上,顺势在他身旁的石阶坐下,侧脸迎着光,安静得像一幅水墨画的留白。

“她没说话,就坐在老屋门槛上补我的棉袄。针线是蓝的,布是灰的,补丁叠着补丁,可每一针都齐整得像尺子量过。”他顿了顿,烟早熄了,只剩半截灰白烟蒂夹在指间,“我走近想喊她,她一抬头——脸是模糊的,可我知道那是她。然后我就醒了。”

沐小草轻轻“嗯”了一声,没劝“别想了”,也没说“都是过去的事”。她只是伸手,从自己衣兜里摸出一个小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一枚小小的银杏叶书签,叶片已压得薄如蝉翼,叶脉清晰如刻,边缘泛着陈年琥珀色的微光。

“你妈教过我认草药,也教过我怎么压树叶。”她把书签轻轻放在他掌心,“她说银杏叶活血通络,压得越薄,药性越透。人心里的结也是这样,不是捂着就能好,得摊开,晒透,再一点点捋顺。”

秦沐阳低头看着那枚叶子,指腹缓缓摩挲叶面微凸的脉络。阳光落在上面,竟似有细微金芒流动。他忽然想起十三岁那年,他偷藏起母亲病危前最后一张药方,躲在灶房后哭得喘不上气,沐小草默默蹲在他身边,掰开他攥得死紧的手,把一片刚拾的银杏叶塞进他汗湿的掌心:“你妈说,叶子落下来,是教我们学会弯腰捡起自己。”

那时他不懂,只觉屈辱难当。如今掌心托着这枚经年不朽的叶子,才懂弯腰不是认输,是积蓄起身的力量。

他喉结上下滑动,终于把那句压了半生的话,轻轻吐了出来:“……我不恨他了。”

不是原谅,不是接纳,是放下了。

就像把一把锈蚀多年的刀,连鞘埋进深土。不拔出来,也不再惦记它是否还锋利。

沐小草笑了,眼角弯起细小的纹路,像春水漾开的涟漪:“我知道。”

她当然知道。她见过他在深夜伏案写材料时,偶然瞥见报纸上登载秦汉平在厂里主持技术革新会议的照片,手指停顿三秒,又继续落笔,钢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极稳的横线;她见过他亲手拆掉仓库里那扇写着“秦家祠堂”四个字的旧木匾,锯末簌簌落下时,他脊背绷得笔直,却没摔一下锤子;她更见过他悄悄托人打听秦汉平常吃的降压药牌子,又在药房买了同一款,默默放进自

↑返回顶部↑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188小说网】 www.188xs.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