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港城,她来了(2 / 3)
己抽屉最底层的铁盒里——盒盖内侧,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若需,即取。”
有些恨,熬着熬着,就变成了沉默的守望;有些恩,隔着千山万水,终归要还。
院门外忽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接着是王婶特有的大嗓门:“小草!沐阳!快快快!出大事了!”
两人同时起身。王婶喘着粗气冲进来,花白头发被汗水黏在额角,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皱巴巴的《京市日报》,纸页边缘已被揉得发毛:“龙哥……龙哥昨儿夜里被人绑了!今早发现扔在西郊垃圾站旁边,浑身是伤,舌头让人割了一半!公安说……说现场留了张纸条,写着‘再碰沐家的人,下一个就是你全家’!”
沐小草眸光一凛,接过报纸。头版右下角果然印着一则简短通报,措辞含糊,只说“某社会人员涉嫌多起经济犯罪,现已被控制”,但配图里那个躺在担架上、嘴角歪斜、眼神浑浊的男人,分明就是龙哥。
秦沐阳却没看报纸,而是盯着王婶汗湿的手心——那里隐约可见一点暗红,不是血,是新鲜朱砂。
他神色骤然一沉,一把扣住王婶手腕:“谁给你的报纸?”
王婶一愣,下意识缩手:“就……就胡同口卖糖葫芦的老李啊,他今早刚从报亭拿的……”
“他什么时候开始卖糖葫芦了?”秦沐阳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老李在南菜市场修了二十年自行车,上个月才退休。他这辈子,连糖块都没卖过。”
王婶脸一下子白了,嘴唇哆嗦着:“那……那他昨儿还帮我修过缝纫机……”
话音未落,院墙外梧桐树冠猛地一颤,几片枯叶簌簌坠下。秦沐阳身形如电掠出,足尖在青砖墙沿一点,整个人已翻上三米高墙——墙外空无一人,唯余一截折断的枯枝躺在泥地上,断口新鲜,渗着淡绿汁液,与龙哥文件上裂开的纸页如出一辙。
沐小草快步跟到墙根下,仰头看他:“是你的人?”
秦沐阳跳下墙,拍了拍裤脚灰尘,从怀里掏出一个黄铜怀表——表面布满细密划痕,玻璃裂成蛛网,却仍在走动,秒针“咔哒、咔哒”响得极稳。
“不是我的人。”他把怀表递给她,“是她的人。”
沐小草接过怀表,指尖抚过表盖内侧一行极细的刻痕:“沐氏绸庄·壬寅年制”。那是她外公当年为女儿出嫁亲手打造的陪嫁之物,二十年前随母亲一同失踪,再无人见过。
她呼吸微滞,慢慢掀开表盖。表盘背后,并非机芯,而是一张薄如蝉翼的绢纸,上面用蝇头小楷密密写着三行字:
【龙哥账本藏于北城粮库三号仓地下通风管夹层
沐红梅昨日申时出京,乘47次慢车赴津
秦三叔今晨在东华路邮局,寄出七封挂号信,收件人皆为部队政审科】
沐小草指尖拂过最后一个字,绢纸竟无声化为齑粉,簌簌落进她掌心,像一场微型雪崩。
秦沐阳静静看着她:“你外公当年没死。”
沐小草没点头,也没摇头。她只是抬眼,目光越过院墙,望向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那里正有乌云翻涌,却压不住云层缝隙里透出的、一线刺破阴霾的金光。
三天后,京市北城粮库。
暮色四合,铁皮屋顶被晚风刮得嗡嗡作响。沐小草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裤,肩背微弓,推着一辆吱呀作响的空板车,混在下班工人堆里走进三号仓。仓内堆满麻袋,空气中弥漫着陈年谷物与防虫药混合的微涩气味。她径直走向西北角那排锈蚀的通风管道,蹲下身,用指甲抠开水泥地缝里一块松动的地砖——下面露出一个油布包裹。
她解开油布,里面是一本硬壳账册,封皮烫金“宏远建筑”四字已褪成黯淡棕红。翻开第一页,密密麻麻全是人名、日期、金额,而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不同颜色的星号:红色星号旁写着“已除”,蓝色星号旁写着“待查”,黑色星号旁则只有一串数字——那是每个人的银行账户尾号。
她指尖停在“沐红梅”三个字上。名字后缀着三颗黑色星号,尾号分别是0723、1958、8144。第三个数字,恰好是秦沐阳入伍时的兵籍编号。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沐小草没回头,只将账册翻到中间一页,用指甲在“秦三叔”名字旁的蓝色星号上,轻轻划了一道斜线——斜线尽头,洇开一点极淡的墨迹,像一滴将落未落的泪。
“你早就知道他会来。”秦沐阳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低沉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沐小草合上账册,转身。他站在三米开外,军装笔挺,肩章在昏暗光线
↑返回顶部↑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188小说网】 www.188xs.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