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香江‘度假’（1 / 3）



‘BJ方块’在科技展览会期间就已经开始销售，这绝对是销售的好时机。

很多老外第一次来中国，在不了解国内治安情况下，一般不会随意乱串。但这个年代没有什么好打发时间的东西，‘BJ方块’的出现算是消遣...

江成回到家时，夜已深。窗外的风还在吹，带着初夏将至的温润气息。他脱下夹克挂在门后，习惯性地摸了摸车钥匙??那辆凤凰牌自行车早已被他推回车库，车筐里的《乡村工程技术手册》静静躺着，封面上的字迹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他没开灯，径直走到书桌前，打开台灯。桌上堆满了信件、图纸和学生寄来的项目草图。一封来自西藏那曲的信放在最上面，是白玛写的：

> 江爷爷：

>

> 我们用您留下的改装包，把三顶帐篷连成了一个小型供电系统。现在晚上可以看书了，妹妹还能听网课。

>

> 昨天村里老人说：“以前点油灯怕火，现在用电怕断。”我说：“不怕，我会修。”

>

> 我真的想当工程师。

>

> 不是为了离开草原，

> 是为了让草原也有光。

>

> 您走那天，我站在山口看了好久。风很大，但我的心很热。

>

> ??白玛

江成读完，久久未动。他轻轻将信折好，放进抽屉里那个铁盒中??与艾力的第一封来信、阿木的设计图、周野的调试记录并排放在一起。这些纸张或许会泛黄，但它们承载的东西不会褪色。

第二天清晨五点半，天还未亮透，他就醒了。梦里全是齿轮转动的声音，还有多吉焊电路时那一簇跳动的火花。他起身洗漱，煮了一碗面，坐在阳台上吃。远处城市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台尚未启动的庞大机器，等待被唤醒。

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郑可”。

“江工，刚接到通知，‘边疆青年技术扶持计划’第二批名单出来了，共二百一十七人，覆盖云南怒江、四川凉山、甘肃临夏等深度贫困地区。教育部希望你能亲自审定导师分配方案。”

“发我邮箱。”他说，“今天下午前我会看完。”

“还有件事，”郑可顿了顿，“艾力的父亲病了，急性肺水肿，正在乌鲁木齐抢救。他坚持不让儿子请假回来。”

江成沉默了几秒，眉头皱起。“高原反应？”

“长期劳作加上营养不良，医生说是慢性缺氧引发的并发症。”

江成立即站起身，走向书房。“联系新疆自治区卫健委，调派一名呼吸科专家驻院指导治疗。另外，安排我们合作医院的心理咨询师介入，别让艾力崩溃。”

“你打算做什么？”

“我要去一趟乌鲁木齐。”他说得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不是以专家身份，是以他‘第一个导师’的身份。”

挂了电话，他开始收拾行李。谭雅萱闻声赶来：“你要去多久？”

“看情况。”他头也不抬，“如果他爸挺过这一关，我就带艾力去趟昌城老厂。有些话，得在车床边说。”

她看着他打包衣物的动作，忽然红了眼眶：“你知道吗？昨天社区的孩子们自发组织了一场‘修车日’。他们把小区里所有坏掉的自行车都搬出来，照着你给的小卡片，一点点调链条、换胎、紧螺丝。有个孩子说：‘我也要成为江爷爷那样的人。’”

江成手停了一下，嘴角微微扬起。“那就让他们修。工具坏了不要紧，手练出来了，才是真本事。”

六小时后，航班降落在乌鲁木齐地窝堡机场。郑可派的人已在出口等候。车子一路疾驰，穿过戈壁边缘的城市街道，最终停在自治区人民医院门前。

病房外，艾力蜷缩在长椅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一本翻烂的《电工基础》。江成轻步走过去，脱下外套盖在他身上。

片刻后，艾力惊醒，看见眼前的人，猛地站起来：“江老师！您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我的学生有没有好好吃饭。”江成打量着他，声音温和却不容敷衍，“脸色这么差，昨晚又熬夜改图纸了吧？”

艾力低下头，声音哽咽：“我爸……还没醒过来……医生说……可能……”

“他会醒。”江成按住他的肩，“而且醒来第一件事，就是问你有没有按时交作业。”

艾力终于忍不住，眼泪滚落下来。

江成没有安慰，只是递给他一杯热水，然后走进病房。床头监护仪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