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神鼬教主！【二合一】（2 / 3）

路向南。经青州、越州、直抵南海。而南海之下，镇压着上古‘海眼’——那是连接深渊魔域与人间的最后一道封印。若蚀脉蛇潮涌入海眼……”

他没说完。

黄婆婆却已明白。

封印崩毁，深渊魔气倒灌，大陆将永堕长夜。

“所以你才急召我来？”她声音低沉，却无半分责备，“不是为查探，是为……断根。”

“是。”方彻点头，右臂血纹突然爆开一团黑焰，他面色惨白如纸，却仍稳稳站立，“但涅槃火需极寒相佐，否则火势失控，会将整条寒玄灵脉焚成死地。届时山崩地裂，生灵涂炭，比蛇潮更甚。”

黄婆婆深深看他一眼，忽然解下腰间玉珏，轻轻一捏。

咔嚓。

玉珏碎裂，内里寒气喷薄而出，瞬间凝成一柄通体幽蓝的短刃，刃身浮刻九重霜纹，刃尖一点寒芒，竟让方彻手臂血纹都为之冻结片刻。

“极雪舞冰之刃·初胚。”她将短刃递出，“灵蛇那边已开始批量锻制，但第一批十万柄，最快也要三日。我们……等不了。”

方彻伸手接过，寒气刺骨，却奇异地抚平了他经脉中灼烧的痛楚。他握紧短刃，忽道：“你当年救我，真是因神凰印记？”

黄婆婆动作一顿。

风停了。

雪也停了。

整片冰原陷入一种近乎真空的寂静。

她没看方彻，目光投向远处云雾翻涌的主峰之巅，那里，一道若隐若现的黑色裂隙正缓缓张开，如巨兽之口，无声吞咽着天光。

“是。”她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印记初动那日，我正于东海观潮。心口灼痛，抬首望见北方天际一道赤金色流光划破长空——那是神凰血脉感应天命之人的征兆。我循光而来，见你被三名魔宗长老围杀于断崖。你那时才十七岁，剑法稚嫩，却硬生生用断剑劈开一人咽喉，血溅满襟，犹自大笑。”

她顿了顿，唇角微扬，似笑非笑：“笑得像个疯子。”

方彻静默。

“我出手时，并未多想。”她继续道，声音渐低，“只觉那笑声刺耳，刺得人心里发慌。后来才知，那是神凰印记在共鸣——它感应到你身上，有一丝……不该存在的‘长夜气息’。”

方彻猛然抬头。

长夜气息？

他从未听闻。

“神凰属阳，焚尽黑暗。而长夜……是神凰诞生之前，天地初开时的第一缕混沌。”黄婆婆目光如炬，直视他双眼，“传说中，唯有能承载‘长夜本源’之人，才可能真正驾驭涅槃火，而非被其反噬。因为长夜，本就是涅槃的温床。”

方彻呼吸一滞。

他想起幼时那场大火。全村被焚，唯他存活。火舌舔舐皮肤时，他并未感到灼痛，反而……如归故里。

“所以你一直留在我身边，不是护道，是……验证？”

“是。”黄婆婆坦然承认，“直到你十七岁那年，我亲手将一滴涅槃真血注入你心口。它未被排斥，反而沉潜蛰伏，如种子入土。那一刻我才确信——你或许，真是那个能‘持夜焚凰’的人。”

持夜焚凰。

四字出口，寒玄山脉骤然风雷激荡！

头顶云层疯狂旋转，凝成巨大漩涡，漩涡中心，一道惨白闪电悍然劈下，直击方彻天灵！他未闪避，任由雷光贯顶，青衫尽碎，露出胸膛一道暗金色符文——那符文形如闭目沉睡的凰鸟，双翼环抱一轮幽暗圆轮。

圆轮缓缓转动。

雷光被尽数吸入其中，消失无踪。

黄婆婆凝望着那道符文，眼中第一次浮现难以掩饰的震动：“长夜君主……果然还活着。”

方彻低头，看着自己裸露的胸膛。那幽暗圆轮转动越来越快，一丝丝冰冷、浩瀚、亘古的气息，正从圆轮深处弥漫而出。他手臂上狰狞的血纹，在这气息笼罩下，竟如冰雪消融，悄然褪去。

“不是还活着。”他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穿透万古的疲惫，“是……从未死去。”

话音落，他抬手，将手中极雪舞冰之刃高高抛起。

刃身幽蓝光芒大盛，倏然分裂，化作万千冰晶，如暴雨倾泻，尽数射向远处那道黑色裂隙！

叮叮叮——

冰晶撞击裂隙边缘，发出清越鸣响，每一声，都似一记洪钟大吕，震荡灵魂。

裂隙剧烈收缩，边缘泛起金红色涟漪，仿佛被无形之手狠狠攥紧！

“就是现在！”黄婆婆清喝一声，整个人化作一道赤金流光，冲天而起，直扑裂隙核心！她双手结印，九道金焰自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