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五十八章 狠人宋六(1 / 3)
连宋子轩的小厮都知道宋家贩卖私盐的事情,足以说明宋家如何嚣张,他们根本不在乎被人知道这件事。
原因很简单,他们自恃背后有人,觉得在山城,乃至是在广府这一亩三分地上,没人动得了他们。
而宋子...
“昨夜在山城家中?”程煜嘴角一扯,笑意未达眼底,“那敢问宋公子,你这马车轮上沾的泥,是山城东街青砖缝里刮下来的,还是塔城北门外官道旁那三棵老槐树底下新翻的湿土?”
他话音未落,已缓步绕至马车左侧,靴尖轻轻一挑,将左前轮外侧一道半寸深的刮痕露了出来——那痕口新鲜湿润,边缘还粘着几星褐中泛青的碎叶渣,正是白云庵山门前坡地特有的野艾草碾碎后渗出的汁液。
宋公子脸皮一抽,目光下意识扫向自己两个小厮。那跪着的小厮猛地抬头,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被旁边站着的那个狠狠踹了一脚小腿,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程煜看在眼里,不点破,只慢条斯理从怀中取出一方素绢——那是今早出门前安福儿硬塞给他的,说是“老爷擦刀用”,实则不过寻常棉布,可此刻被他展开一抖,竟在晨光里泛出极淡的银灰光泽,仿佛浸过某种秘制药水。
他蹲下身,用绢角轻轻抹过轮痕边缘,再凑近鼻端一嗅。
一股极淡、极腥、近乎铁锈混着陈年酒糟的气息,钻入鼻腔。
——是塔城西市醉仙楼后巷腌制糟鹅肝用的老卤水气味。那卤缸每日寅时初开盖翻搅,蒸气裹着浓烈气味能飘出半条街。而山城并无此物,更无此工艺。整个塔城周边百里,独此一家。
程煜直起身,指尖捻了捻绢上残留的微湿泥屑,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日天气:“昨夜子时三刻,你就在塔城西市醉仙楼后巷雇人卸货。四辆驴车,三只樟木箱,一只柳条筐,筐里装的是二十斤刚宰的活雁脯,雁颈上还系着红绸结——那是白云庵每月初七‘放生宴’必用的祭品。”
宋公子喉结一滚,额角沁出细汗:“程总旗……您这是……”
“别急。”程煜抬手打断,目光如刃,直刺对方瞳仁,“我还没说完。”
他转身踱至马车右侧,忽然抬脚,不轻不重踹在车厢底板第三根横档上。
“咚”一声闷响。
车厢内壁应声震颤,顶棚簌簌落下几点陈年积灰。而就在那震颤尚未停歇之际,程煜左手闪电般探入车厢底部暗格——那里本该是空的,可他指尖却精准扣住一截凸起的铜簧片,往右一旋,再向上一掀。
“咔哒”。
一块三寸见方的松木板弹开,露出底下黑黢黢的夹层。
里面静静躺着一卷黄纸,纸角焦黑蜷曲,像是刚从香炉余烬里扒出来的;还有一小袋朱砂,两支未拆封的狼毫笔,笔杆上刻着蝇头小楷:“含章斋制”。
程煜没去碰那朱砂与笔,只用素绢裹住手指,将那卷黄纸缓缓抽出。
纸页脆薄,展开不过半尺,上面墨迹淋漓,写的是四句偈语:
**“三贼匿影云外松,
朱门未闭鹤先踪。
若问当年龙漦处,
白骨堆作玉芙蓉。”**
字迹苍劲飞白,末尾一枚朱印鲜红如血,印文却是篆体“含章”二字。
程煜目光一顿,指尖微不可察地收紧。
这不是苏含章惯用的私印——他昨日在樱桃小馆见过苏含章按在密信上的印鉴,边框略宽,印泥偏橘红,而这枚,线条更锐,色更深,像是……新刻不久。
他不动声色将黄纸折好,重新塞回夹层,木板“啪”一声复位。
宋公子脸色已由白转青,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程煜这才缓缓转身,面向他,声音低沉如钟鸣:“你昨夜不在山城。你进了塔城,进了县衙后巷的旧马厩——那里三年前塌过半间屋,瓦砾堆至今未清,你马车右后轮碾过的碎瓦碴,还卡在轮轴缝里。”
他伸手,果然从那轮轴缝隙中拈出一片指甲盖大小的青灰瓦片,断口参差,沾着黑泥。
“你进马厩,不是为了躲人,而是为了取东西。取完东西,你没走正门,也没走东角门——那儿有守夜的老军,你怕他认出你。你从西墙豁口翻出去,踏过三丛枯死的忍冬藤,蹭掉了袖口两颗盘扣,扣子现在还在藤蔓根部缠着。”
宋公子终于支撑不住,踉跄退了半步,扶住车辕才没跌倒。
程煜却忽而一笑,笑意森然:“你猜,我怎么知道这些?”
不等回答,他已自顾自接道:“因为昨夜亥时二刻,我在县衙西墙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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