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9,树友会成为霓虹的第七大财团吗?!(2 / 3)
眼角,手帕边缘已洇开深色水痕。电影里有个长镜头:1989年东京股市峰值日,一群穿着校服的高中生挤在证券公司玻璃门外,踮脚张望电子屏上疯狂跳动的数字,脸上是纯粹的、无知无畏的兴奋。藤原教授的女儿,就在那群孩子中间。三年后,她因无法承受家族破产压力,在涩谷站台纵身跃下。
“直树桑,”藤原教授的声音哽在喉咙里,“你拍出了我们不敢看的镜子……”
高康直树喉结微动,没接话。他转身走向控制台,按下暂停键。银幕瞬间黑屏,唯有应急灯在墙壁投下模糊光晕。他解下领带,松了松衬衫最上方两粒纽扣——这个动作让前几排几位女性观众下意识屏息。电影里,高康直树在股灾爆发前夜也是这样松开领带,独自站在六本木新城顶层露台,俯瞰脚下东京湾星河般的灯火。那时他刚收到香港交易所熔断通知,手指悬在卫星电话按键上方三厘米,迟迟没有按下拨号键。镜头拉远,他渺小的剪影被城市巨构吞噬,而背景音是《侏罗纪公园》主题曲的钢琴变奏版,每个音符都像一颗缓慢坠落的陨石。
“提问环节,”高康直树重新开口,语速比方才快了些,“请各位控制时间,一个问题,三十秒内。”
话音未落,第一排已有人举手。是永山広。他没等高康直树点名,直接起身,西装裤线笔直如刀锋:“直树桑,电影里你反复强调‘最渺小的操盘,用最复杂的方式’。但实际操作中,树友资本仅用三个月就完成全球布局。请问——”他顿了顿,目光如鹰隼般锁住高康直树,“那份‘复杂’,是否指向某个人?某个……我们所有人都忽略的、真正掌控信息流向的人?”
放映厅骤然寂静。连空调送风声都消失了。所有目光如聚光灯般打在高康直树脸上。他静静站着,甚至没眨眼。三秒钟后,他忽然笑了。不是电影里那种克制的、带距离感的微笑,而是眼角纹路彻底舒展,露出一点少年人似的狡黠。
“永山桑,”高康直树说,“您刚才说‘三个月’……可我记得,树友资本的第一份做空合约,是在1990年4月23日签署的。那天,东京证券交易所收盘后,您亲自给我送了一盒金平糖,说‘直树君,甜的东西,总能压住苦味’。”他抬手,指向银幕,“而电影里,我签署合约的时间,是1990年6月15日。”
永山広怔住,随即猛地低头翻看腕表——那是一块古董百达翡丽,表盘内圈刻着极细的拉丁文:Tempus fugit(时光飞逝)。他手指停在表盘上,指节微微泛白。
高康直树没再看他,目光扫过全场:“所以,关于‘复杂’……”他忽然提高声调,“请各位看看自己的手表。再想想,去年三月十七号凌晨两点零七分,您手腕上的表,停了吗?”
哗——
全场响起一片衣料摩擦声。无数人本能地抬手看表。有人表针走动,有人停在三点十二分,更有人表盘漆黑一片……高康直树要的从来不是答案。他要的是这个动作本身——当所有人低头凝视自己手腕上那方寸机械,他们看见的不再是冰冷数字,而是去年那个凌晨,自己曾如何徒劳地、一遍遍按动表冠,试图唤醒一块早已停止跳动的表,如同试图叫醒一个沉溺于幻梦的国家。
“直树桑!”第三排突然爆发出洪亮声音。是梶原弘意。老人拄着乌木手杖站起,脊背挺得笔直,银发在应急灯下泛着冷光,“下一个问题!你拍这部电影,到底想告诉世界什么?!”
高康直树沉默了几秒。他走到银幕前,伸手抚过那片巨大的黑色。指尖划过之处,仿佛有微弱电流窜过。
“梶原会长,”他声音不高,却清晰穿透整个空间,“去年股灾之后,您在国会听证会上说:‘这不是市场的错,是人性的错。’”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菅八佳、永山広、藤原教授,最后落在梶原弘意脸上,“可今天,当我看着诸位的手表……我忽然觉得,或许连‘人性’这个词,都太奢侈了。”
他转身,面向全体观众,一字一句:
“我们不是输给了贪婪或恐惧。我们输给的,是……对时间的遗忘。”
话音落下,放映厅门被猛地推开。逆光中,一个高挑身影立在门口。亚麻色长发被走廊穿堂风吹得微扬,腕上那块旧款卡西欧电子表屏幕正幽幽亮着——时间显示:1990年6月15日,02:07:13。
是冈田有希子。
她穿着《浪漫满屋》剧组的米白色家居服,赤着脚,脚踝纤细得仿佛一折即断。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封口用火漆印封着,印痕是一枚小小的、歪斜的逗号。
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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