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胜利的代价,最后的疯狂/(3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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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贪。他带来的人,能带走多少,就带走多少。背后火声已作,前方营门已开。龙越的人像一道影又一道人影,从火与土之间走出。有人在背后跌倒,他回身一臂捞起,扛在肩上,像扛一袋谷。背上的人忍着痛笑:“将军,你又扛我了。”

赵云笑了一下,没回头:“你每次都爱摔。”

“狗血运。”那人吐口黑灰。

“滚。”赵云说。

他们一起滚出火线。

——

铃一路响进了邺城。最先听到的是东门的亭卒,他在风铃下的桌上重重扣了三下木牌,吼:“三清铃!”城上风语旗立即竖起,旗尖朝北,角度偏西。郡治里,陈宫抬头,目光掠过门外新贴的榜,掠过“并州不夺财,不夺女;敢犯军令者,斩;今日胜,不为辱人,只为安天下”的三行黑字。他来不及说话,手已伸出:“龙越?”

“是!”传令卒的嗓音因为快跑而发颤,“乌巢——动!”

“细说无用。”贾诩已把竹札压到陈宫手指下,“是该‘稳’还是该‘杀’?”

“稳。”吕布从堂阶上走下,声音平:“高顺,张辽,不出,守。”他顿了顿,忽又改了一个字,“出十丈,设‘生门’。”

“诺!”张辽的声音像刀背擦过石,但不响。他知道这个“生门”要开给谁——不是开给敌,开给人。乌巢一动,袁营要乱。乱的时候,最先被烧到的,是底层人的命。他们出十丈,只做一件事:挑开路,让人过。

“神弩覆布,勿耀锋。”高顺接令。

“魏延押西门。”吕布又道,“只断,不追。”

“诺!”

“粥棚加火,医舍开门。”沮授临时补上一句,自己却咳嗽两声,“今日来者,不问来处,先救。”

吕布点头。命令落下去,城里像一张弓被悄悄拉满,不响,可每一根筋都紧。

——

袁绍大营,铃声迟了一步传到。他先是没听懂,后是明白了。他的背心先凉了一寸,身上的甲又把这寸凉逼了回来,凉得像冰,硬得像石。他看向帐外。火光照在堤的背上,照出一条红蛇,蛇身上全是粮。粮在火里嘶嘶叫,叫声小得像孩子。

“退!”他吼,对着所有人也对着自己,“退到堤外,重整,守壕,收人,快——”

“丞相——”一名老将扑跪在他前,“不可再攻!乌巢——”

他的“不可”两个字才出一半,袁绍的剑已经出鞘。剑并不快,剑也不亮,剑上粘着昨夜的灰。他把剑平平地向前一送,剑尖从老将的喉结下去了半寸。老将先是瞠,眼里像被火照了一下,随即合。袁绍的手在抖,剑尖在人的肉里也在抖。他抽出来,血喷出一线,落在他的手背上,立刻变凉。

“谁再言退——斩。”他象是把“退”这个字剁成了碎末,再逼自己一口一口吞下。

“募敢死。”郭图在旁边小声,却快,“以‘血书’为令,五百为前驱,三千为中军,后军‘拔营’。不取城,只取‘气’。”

辛评的声音比郭图更小,却更狠:“抓州里社,拦逃民,编入‘驱队’,让他们在最前——”

“住嘴。”袁绍忽然咆哮。他并不是心软,他只是忽然明白,这条路走不到尽头。他抬手,指向前方:“杀,杀出一条路——”

他的“杀”说得空。这个“杀”,杀不出路来。路要靠“人”开,不靠“血”。但他已经没有“人”。他只剩“血”。

敢死队上了。绛衣在火光里是黑的。他们抱着某种与生命无关的东西往前冲——有的是“罪不免”的恐惧,有的是“家在后”的信。他们冲上火线,火先吻他们的脸,再吻他们的胸。他们喊“杀”,嗓子里全是烟。第一排倒下,第二排踩着第一排的脚背过去。乌巢外的路被脚掌踩得发黏,黏得像有人在把他们的脚一只只按在地上,不让走。

风又起了一线,往西偏。火被推得更紧,纱变成了帛,帛变成了旗。乌巢这头土兽终于不止是吐气,它开始呜咽。呜咽声沿堤背绕到袁绍耳里,他的耳膜抖。他知道,他把这头兽养大了,如今它烧了他,他却骂不出一句。

“退!”他终于还是吼,“撤到二道壕,重守!”

回声的尽头,只有“乱”。

——

邺城南北两门齐开十丈,黑甲列如水吐又收。张辽的鱼鳞阵只压着火边,矛头全朝下,刀背不出刃,盾面向外。魏延的狼尾阵半卷半停,挑的都是膝窝与腿筋,不杀,只让人跪。有人跌倒,他伸脚把火踢开,又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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