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官署混战（1 / 4）



周瑜终究是身在局中，又因对孙策的关切，再加上挨了吕琦的好几拳，思维难免混乱，方才显得慌乱失措。

眼下，一想到事后周瑜渐渐反应过来后，必然会对承认师兄之事产生懊恼万分的表情，诸葛亮莫名生出了几分愉...

羊耽目光如炬，扫过阶下诸人，袍袖微扬，声沉而清：“开春雪融，河套草枯马瘦，鲜卑残部自相攻伐已逾三月，粮秣尽竭，战马倒毙者日以百计。斥候回报，贺兰山北麓三处盐池今岁无一灶火升烟，阴山南麓七处牧点牛羊存栏不足往昔三成。轲比能既遁，步度根远在漠北未能南顾，素利亦困于辽西，河套之势，已如朽木悬丝——不取，是弃天授之机；取之，当如探囊。”

话音未落，吕布踏前半步，甲叶铿然，抱拳低声道：“主公明鉴！末将愿率陷阵营为先锋，三日内踏破高阙塞废垒，五日之内直抵朔方故城！若鲜卑余孽尚敢聚众顽抗，末将亲提方天画戟，斩其首级悬于城门！”他语声如铁，字字凿地有声，眉宇间杀气凛然，仿佛那河套并非千里冻土，而是他掌中可随意翻覆的沙盘。

羊耽却未即应允，只微微颔首，转而望向荀彧：“文若，粮道如何？”

荀彧出列，素衣如雪，袖口微沾墨痕，显是昨夜伏案未歇。他拱手道：“回主公，晋阳、离石、兹氏三仓共储粟二十七万斛，豆料九万斛，足支十万大军两月之需。更已命河东郡太守王邑督运盐铁，旬日之内，三百辆辎重车将经汾水浮桥入并州，沿太原故道直抵云中前线。另遣民夫三千，分筑三处临时屯田点，待大军入套，即垦荒千顷，就地屯粮。此非权宜之计，实为长治之基。”

“善。”羊耽赞一声，目光又转向徐庶，“元直，斥候细作可曾厘清各部鲜卑残存兵力？”

徐庶上前一步，手中竹简轻叩掌心：“已得确报。河套现存鲜卑大小部落凡四十一，其中尚能聚兵五百以上者，仅余十二部。最大者为须卜部，拥众三千余，控扼美稷以西之水草；次为呼衍部，残兵二千八百，盘踞沃野城东三十里之白狼原；其余多为数百人之散部，或依山穴居，或逐腐尸而食，互不统属，见人即掠，见火即焚。末将以为，与其逐部围剿，不如纵其自溃——只需断其盐道、焚其积雪藏粮、驱其溃马入寒潭，不出二十日，必生大疫。”

羊耽眸光一闪，笑意微凝：“疫？”

“正是。”徐庶神色肃然，“冬深雪厚，人畜皆饮冰融之水，然冻土之下积秽经年，解冻则污浊上涌。鲜卑诸部今冬掘地三尺取陈粮，所食粟麦皆霉变生虫；又因争抢帐幕，数十人挤卧一帐，汗气蒸腾不散，疥疮癣疾早已蔓延。我军若于上游投石灰净水，于下游焚蒿烟驱蝇，再散‘避瘟丹’于流民之中——不必动刀，自可令其十去其三。”

堂中静了一瞬。

顾雍垂目，指尖轻抚腰间玉珏，忽而抬眼：“主公，若使疫病漫延，恐伤及附汉之胡户，亦或误染边民……”

“元叹所虑极是。”羊耽缓步走下主位，至堂中沙盘之前，指尖划过阴山缺口，“故我已令张辽于阴山设‘验疫所’三处，凡汉民、降胡、归义羌，但有发热咳嗽者，即引至所中隔离施药；另命蔡邕携医官百人，编《河套防疫册》十卷，印三千册，分发各营、各屯、各驿。疫非天罚，乃可御之患。我等所行者，非散瘟，乃布防；非杀人，乃救人。”

他顿了顿，声音渐沉：“且尔等须记——此役之后，并州不再有‘鲜卑’之名。降者编户为民，授田免税三年；幼童收入学宫，习汉字，读孝经；青壮编入‘黑山戍’，随军屯田，三年功满，赐良马一匹、耕牛一头、桑麻百斤。唯负隅顽抗、屠戮汉户、焚毁祠庙者，诛其首恶，余者流徙辽东，永世不得归套。”

此言一出，满堂寂然。

吕布眼中戾气稍敛，竟露出几分思量之色；高顺垂首，右手不自觉按在腰间环首刀柄之上，指节泛白；而李典则悄然抬眼，望向羊耽背影，眸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震动——这哪里是征伐异族？分明是以刀为犁，以血为种，在千里焦土之上，硬生生犁出一条归化之路。

羊耽却已转身，走向西侧壁图。图上墨线纵横，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烽燧、渡口、古道与水源。他取朱砂笔，在美稷旧城东南角重重一点：“此处，便是第一战。”

“美稷，汉之旧都，匈奴单于庭故址，亦是河套之心。”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今虽颓垣断壁，然城基犹在，护城河未涸，瓮城石阶尚可登临。我欲在此重建‘定远校尉府’，不驻重兵，不设牙旗，唯立石碑三通：一曰《孝武诏》，刻‘犯强汉者，虽远必诛’；二曰《宣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