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官署混战(2 / 4)
约》,录呼韩邪单于归汉誓词;三曰《光武谕》,载南匈奴内附始末。石碑之外,建学宫一所,招胡汉子弟同读;筑市集一坊,许鲜卑皮毛换汉铁农具;设医馆一座,专治寒症冻疮。”
他缓缓放下朱砂笔,侧身环视众人:“诸君试想——若鲜卑小儿日日绕碑诵读,若其父兄持貂裘来此换锄头犁铧,若其病者裹毡入馆求医,十年之后,他们口中所呼‘阿爸’,可是鲜卑语?他们跪拜所向,可是狼图腾?”
堂中无人应答,却有数人喉结微动,呼吸渐沉。
荀攸忽而上前,躬身道:“主公此策,远胜十万雄兵。然有一难:石碑既立,便需守碑之人。此人须通胡语,晓律法,能断讼,敢持节,更要能在万众怒目之下,面不改色,宣读《孝武诏》于敌酋之前。”
羊耽目光一亮:“何人可担?”
荀攸抬头,平静道:“蔡伯喈先生门下,有弟子名王粲,字仲宣,山阳高平人。年十九,通《左传》《国语》,兼习乌桓、鲜卑语,曾随父赴辽东,亲见檀石槐祭天。其人貌不甚伟,然辩才无碍,胆气如虹。年前因党锢余波避居并州,现于晋阳学宫任助教。”
“王粲?”羊耽略一思忖,唇角微扬,“我记得此人。去年冬,他于学宫讲《周礼·秋官》,言‘刑不可弛,礼不可废,然礼刑之本,在使人知其所归’。当时座下胡汉学子百余人,闻之无不俯首。”
“正是。”荀攸颔首,“且其母,乃故护匈奴中郎将张奂之女。”
羊耽抚掌而笑:“好!便请仲宣为‘定远校尉’,领文书掾吏十人,携《汉律》《仪礼》《农书》各百卷,先行入美稷。修碑、建学、开市、设医——皆由其总揽。另赐铜符一枚,遇事可先斩后奏,唯不得擅调兵马。”
“诺!”荀攸朗声应下。
此时,一直默立角落的周仓忽而踏出一步,粗声禀道:“主公,末将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羊耽含笑:“仓叔但说无妨。”
周仓抱拳,额角青筋微跳:“末将早年流落河东,曾随黄巾兄弟劫掠过美稷。那时……城里还有老汉守着汉家祠堂,烧冷香,念《论语》。后来胡骑来了,祠堂烧了,老汉吊死在槐树上。末将今日方懂——主公不是要去打仗,是去接回家的人。”
他嗓音粗粝,尾音却颤得厉害,说到最后,竟有些哽咽。
满堂文武,一时无声。
连最桀骜的吕布,也垂下了眼帘。
羊耽静静望着周仓,良久,缓步上前,解下腰间佩剑——非是战场杀伐之器,而是当年蔡邕亲铸、剑脊铭有“正心诚意”四字的君子剑。他双手递出,郑重道:“仓叔,此剑赠你。你带三百精卒,随仲宣同行。不必披甲,勿持长矛,只佩此剑,着素衣,腰悬‘定远’铜牌。你之职,非是镇压,而是护碑。护那石碑不被推倒,护那学宫不被火烧,护那医馆门前,永远有汉家炊烟升起。”
周仓双膝一屈,竟要下跪。
羊耽一手托住,沉声道:“仓叔,你跪的不是我,是那槐树下吊死的老汉,是美稷城外冻毙的千百孩童,是所有被遗忘在史册夹缝里的——汉家魂。”
周仓浑身一震,虎目圆睁,泪如雨下,却仰天嘶吼一声:“诺——!!!”
声震屋瓦,惊起檐角积雪簌簌而落。
议事至此,大局已定。
散会之后,羊耽独留荀彧、荀攸、徐庶、顾雍四人于偏厅。炭火噼啪,茶烟袅袅,窗外风雪又起,卷着碎玉扑打窗棂。
“诸公,”羊耽亲手为四人斟茶,热气氤氲中眸光幽邃,“河套之战,不过序章。待春深草盛,我军稳据河套,便可分兵三路:一路由吕奉先、高顺率铁骑两万,出五原,直叩云中,迫步度根不敢南顾;一路由李乾、徐晃领步卒三万,屯朔方,整修长城,广设烽燧,为将来北征漠北立基;第三路——”他指尖蘸茶水,在紫檀案几上缓缓写下一字:**“兖”**。
顾雍瞳孔骤缩:“兖州?”
羊耽点头:“刘宏病骨支离,洛阳朝局,已如危楼。十常侍与外戚争斗愈烈,袁氏门生故吏遍布州郡,然其势愈张,其隙愈深。兖州刺史刘岱,刚愎寡恩,苛待士人,境内盗匪横行,黄巾余孽蛰伏于泰山、梁父之间。我欲遣徐元直为‘别驾从事’,假借巡查河东盐政之名,暗入兖州,联络泰山豪强,结交东郡孝廉,更需寻得一人——”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此人,须是兖州本地大族,门第清贵而不骄横,通晓吏治而不好名,家中无显宦,却有子弟在朝为郎,更关键者——其族中曾有先祖,为孝武时‘持节护羌校尉’
↑返回顶部↑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188小说网】 www.188xs.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