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诸位别打了……(1 / 3)
官署之内骤然爆发的混战,让场面一度陷入了极大的混乱。
如徐晃、周仓、李典、李整等非并州出身的将领,一开始还想着劝和,尝试让各方冷静下来。
然而,身为将领又有几人是没有血性的?
面对着...
“何屠户,老夫**他*****”
袁隗一掌拍在紫檀案几上,震得铜雀纹砚池里的墨汁四溅,几滴浓黑溅上他雪白的鹤氅袖缘,如血似泪。他须发戟张,双目赤红,枯瘦手指死死抠进案沿木纹里,指节泛出青白——那案几是前日刚从西园内库调来的,据说是先帝刘肇用过的旧物,此刻却在他掌下发出细微呻吟,仿佛也承受不住这滔天怒意。
堂下跪着的两名中常侍浑身筛糠,额头紧贴冰凉金砖,连大气都不敢喘。方才那句未尽之骂,正是袁隗在听完洛阳南市酒肆流言后,当着满堂袁氏门生、并州细作、以及三名被秘密召入司徒府密议的羽林左监校尉口中迸出的第一声。
不是骂羊耽。
是骂何进。
更准确地说,是骂何进那柄悬在天下头顶、却迟迟不落的刀——那柄名为“捧杀”的刀,已被王国与十常侍联手磨得寒光凛凛,刃口朝下,直指并州。
“八路出兵?呵……”袁隗忽然冷笑,声音嘶哑如砂纸刮过铁器,“六路?羊子远分明只点了五处关隘!贺兰山、阴山西道、朔方、谷罗、离石——五处!哪来的六路?!”
他猛地掀开案头一卷帛书,赫然是昨夜由并州快马递来的《河套军略备要》,羊耽亲笔朱批犹带墨香:“凡用兵者,虚实相生,奇正相佐。今河套残部散若星火,若六路齐出,反使兵力涣散,予敌可乘之机。故以五路为实,阴山北麓设疑兵一路,伪作第六路,使鲜卑残部不敢聚于一处,唯余奔逃溃散之途。”
袁隗指尖点着“疑兵”二字,指甲几乎要戳破绢帛:“这‘第六路’,是李乾率三千轻骑,披玄甲、执假纛、燃空营烽燧,昼则扬尘百里,夜则篝火连营,专走无人荒径,专扰无主牧帐……此乃兵家诡道,非莽夫所知!可如今市井传言,竟说羊子远倾并州十万精锐,分作六路,如巨网兜天,势要将河套犁地三尺、寸草不留!”
他忽而抬头,目光如锥刺向跪地二人:“是谁把‘六路’二字,混入市井歌谣?是谁让西市小儿唱‘羊公六箭射胡天’?又是谁,把‘疑兵’二字,改成了‘第六路大军’?!”
一人颤声道:“回司徒……是……是太学博士王允遣门生,在洛水畔设坛讲《春秋》时,顺口提了一句‘羊公分六军以定朔漠’……后被《洛阳新语》抄录刊印,再经‘清谈社’传抄,三日之内,已遍传司隶七郡……”
“王允?”袁隗瞳孔骤缩,喉结滚动了一下,竟未再斥责。他缓缓坐回胡床,右手按在膝头,拇指无意识摩挲着一枚半旧的羊脂玉珏——那是当年羊耽初入洛阳,以泰山羊氏嫡脉身份拜谒司徒府时,亲手奉上的贽礼。玉质温润,雕工古拙,背面阴刻“忠厚传家”四字,是羊耽亲笔。
袁隗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声音却低沉下去,竟有几分疲惫:“羊子远此人……从来不说虚言。他若说五路,便绝无第六路;他若说疑兵,便真只是疑兵。可世人不信实话,偏爱听鼓吹。如今这‘六路’之说,已成燎原之火,烧的是何进的威望,烤的是朝廷的脸面,烫的却是羊子远的脊背——他若胜了,是‘六路天兵’威震塞外;他若小挫,便是‘六路皆溃’贻笑天下!”
堂外忽起风声,卷着尚未化尽的残雪扑打窗棂,簌簌如泣。
就在此时,一名皂衣吏疾步闯入,未及行礼便急声道:“报!并州急报!吕布部已于寅时破贺兰山隘口,斩首三百余级,焚鲜卑积粮十二屯!高顺部自阴山西道突袭白狼堡,堡中守军不战而降,缴获战马两千三百匹、盐铁万斤!张辽部渡黄河浮桥,已抵朔方废城,城中仅余老弱三百,皆伏地乞降!”
袁隗霍然起身,袍袖扫落案上半卷竹简,竹简滚落地砖,发出清越声响。
他未看那皂衣吏,只盯着窗外灰白天空,喃喃道:“这么快……”
话音未落,又一人撞入堂中,声音抖得不成调:“报!西河郡急报!徐晃、李典二部会师离石,合围乌桓别部于黑水滩!鲜卑千余骑来援,半途遭伏——伏兵自阴山北麓荒碛而出,甲胄漆黑,旗号不明,奔袭如电,斩首五百,夺其战马全数驱入黄河!敌骑溃散,乌桓部众开寨请降!”
袁隗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风从窗隙钻入,带着初春冻土的气息,微腥,微冽。
他知道,那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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