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罂粟雾下的“好”(3 / 9)
的,星子的倒影在水里轻轻晃,连一点杂质都没有,她瞳孔里映着屋顶煤油灯的暖光,那光在瞳孔里散开,像一小团暖火,连眼尾的细纹都透着期待。那细纹很淡,只有笑的时候才会显出来,是两道浅浅的弧线,像括号一样把她的笑意裹在里面,还带着点没褪尽的少女娇憨,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摸摸她的脸颊。
“刚才议事厅里,我听见丽丽姐跟我爸说,等咱们结婚,要在曼谷的教堂办仪式呢。”她说这话时,声音轻轻的,带着点雀跃,像个刚听到秘密的小姑娘。提到“结婚”两个字时,她的耳根悄悄泛了点红,手指绕着我后颈碎发的动作也慢了些,眼睛里的光更亮了,连带着那圈映在瞳孔里的灯影,都晃得更明显了。
她顿了顿,指尖没再绕着我后颈的碎发,而是顺着衬衫领口的纽扣慢慢往下滑——那动作轻得像羽毛拂过,先掠过第三颗白色纽扣的边缘,再贴着布料的纹理,轻轻落在我胸口偏左的位置。那里藏着枚黄铜军徽,是我入伍那年部队发的,跟着我走了五年,表面被体温焐得始终泛着暖光,边缘因为常年贴身佩戴,磨掉了最初的冷硬棱角,变得圆润光滑,连“中国人民解放军”那七个阳刻的字,都少了些锋利,只剩指尖能摸到的字缝里的细腻触感。
她大概是摸到了那点不同于布料的硬实,指尖在上面轻轻按了按——不是用力的戳,是像碰易碎品似的,指腹贴着军徽的轮廓慢慢蹭,仿佛在猜那是什么。可她没问,一句“这是什么”都没说,只把头往我怀里埋得更深,脸颊贴着我衬衫的布料,那布料吸了点晨雾的潮气,却被她的体温慢慢焐热,连带着我胸口的军徽,都好像更暖了些。“可我不想去教堂,也不想穿什么蓬蓬的婚纱。”她的声音从怀里传出来,软得像刚从椰壳里挖出来的椰子糖,化在舌尖似的,连尾音都带着点黏糊的甜,不是刻意装出来的娇软,是从心里透出来的、带着憧憬的依赖,“我就想找个小院子,院里种棵青芒果树——就像我外婆家那棵,得两个人合抱那么粗,树皮上爬着些浅绿的苔藓,夏天一到,满树的青芒果挂在枝头,有的泛着点黄,风一吹,叶子‘哗啦啦’响,能把整个院子的暑气都吹走。”
她越说越细,声音里的期待像泡发的糯米,慢慢胀满了我的胸口:“咱们在树下铺张老竹编的席子,那席子是外婆亲手编的,竹篾晒得泛着浅黄,躺在上面能闻到竹子的清香味,不会硌得慌。你帮我剥芒果,你剥的时候总爱用指甲抠开芒果皮,橙黄的芒果汁会沾在你指缝里,顺着指尖往下滴,我就从竹篮里拿出洗得干干净净的湿帕子——帕子是细棉布的,是我去年绣了小草莓的那块,攥在手里给你擦,擦完了还得闻闻你手指,看有没有芒果味。我给你缝衬衫扣子,要牛角的那种,浅棕色的,上面有天然的纹理,不会掉色。线得用藏青色,跟你常穿的那件衬衫一个色,我得提前用温水把线泡软,免得缝的时候断。穿针时你得帮我捏着针尾,我眼神没你好,线总穿不进针孔。针穿过衬衫布料时会‘沙沙’响,你就坐在旁边给我读报纸,读社会新闻时声音得放低,别吓着树上的小鸟;读趣事时你会笑出声,声音震得席子都有点晃,我缝着扣子,听着你的声音,就觉得特别踏实,好不好?”
她的呼吸落在我衬衫领口,带着点刚喝的椰奶味,甜得发腻——那椰奶是今早她用陶罐在小炉子上热的,加了半勺糖,我看着她捧着粗陶杯喝,杯子上画着简单的椰子树图案,杯沿沾着的奶渍是浅白色的,像颗小小的珍珠,她没擦,就那样放在梳妆台上,旁边还摆着她绣了一半的樱花手帕。“咱们别待在雷朵了好不好?”她的声音软了些,带着点怯生生的祈求,“我爸那边的生意,我不懂也不想懂——上次我去他书房送茶,刚走到门口就闻见一股怪味,不是家里常用的檀香,是像消毒水又带着点苦的味道,顺着门缝飘出来,冲得我鼻子发酸。我推开门,看见墙角放着个半人高的黑色塑料桶,盖子盖得严严实实,可味道还是从盖缝里钻出来,我手里的茶杯都差点没端稳。后来夜里总做噩梦,梦见那桶盖自己开了,里面有东西在动,黑乎乎的,看不清是什么,只觉得怕,一醒过来一身冷汗,枕头都湿了。”
她攥着我衬衫衣角的手紧了紧,指尖都泛了点白:“丽丽姐每次跟我爸说话,总把‘货’挂在嘴边,那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硬邦邦的,像带着刺,我一听就心慌,手会下意识攥紧衣角,想躲进房间里,觉得那字里藏着刀子,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扎到我。上次她跟我爸在客厅说‘货备好了’,我正好端着水果过去,听见了就赶紧退回来,躲在门后,心跳得像要蹦出来。”
我抱着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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