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贾彦入教司坊(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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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

朝廷大军出征。

大将军司徒信奉命率领五万朝廷大军直奔鄯州而去。

史家的结果也彻底尘埃落定,史鼐等史家男眷已经全部被押往岭南流放,赵氏等史家女眷也已经全部被充入了教司坊录入乐...

贾宝玉站在堂中,衣袖微扬,面色却如蒙薄雾,看不出喜怒。他目光扫过被按在地上的茗烟,又掠过王夫人铁青的脸,最后停在贾彦身上——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倒像是隔着一层琉璃水镜,看什么都是模糊的、游移的、不真切的。

他忽然笑了笑,声音清越,竟带几分少年意气:“原来如此。茗烟私通丫鬟,确是坏了规矩。可母亲,儿记得《礼记》有言:‘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人。’茗烟不过一等小厮,纵有失德,也当由管事房依例处置,何须劳动祖母、母亲亲临?更不必惊动彦兄这般贵胄身份,亲自审问。”

这话一出,满堂俱静。

连贾母手中那柄紫檀嵌玉如意都微微一顿,指尖在雕花扶手上轻轻叩了一下,似轻实重。

王夫人本已强压怒火,此时却忽觉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她听懂了。

宝玉不是在替茗烟求情,是在拆她的台。

他把“规矩”二字高高举起,又轻轻往她脸上一砸:你以家法之名行私愤之实,你借惩奴仆立威,却忘了这府里真正执掌规矩的人是谁?是贾母,不是你王氏;是宗法,不是你心头那点私怨。

更毒的是,他点出“彦兄贵胄身份”,把贾彦推到风口浪尖——方才那一番话,看似宽厚,实则将贾彦架在火上烤:你一个侯爷,插手荣国府内务,是越俎代庖?还是图谋不轨?

贾彦闻言,眉梢微挑,却未答话,只端起案几上青瓷茶盏,慢条斯理吹了口气,热气袅袅升腾,遮住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锐光。

倒是贾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抬手掩唇,肩膀微颤,分明是憋笑憋得辛苦。他斜睨着王夫人,又朝宝玉投去一瞥,那眼神意味深长,仿佛在说:好小子,平日里只会写诗赏花,今日倒长出獠牙来了?

王熙凤坐在下首,指尖捻着一枚玛瑙护甲,在膝头缓缓摩挲。她没开口,可嘴角那抹笑意却如春水初生,温软底下暗藏锋刃。李纨垂眸望着自己素净的袖口,仿佛那上面绣着千言万语;邢夫人则端坐不动,手中佛珠无声滑过指节,一颗、两颗、三颗……节奏沉稳,却愈发衬得这满堂寂静如铁。

贾母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如古钟鸣响:“宝玉,你既知礼,便该明白——家规之设,非为束奴,实为束心。茗烟之事,不过是浮沫,底下搅动的,是这府里多年积下的淤泥。”她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有人嫌泥太臭,便想一把掀开;有人怕泥溅身,便绕道而行;也有人,偏要伸手下去,搅一搅,看看底下到底埋着什么。”

话音落下,王夫人浑身一震,脸色霎时褪尽血色。

她听懂了。

贾母说的不是茗烟,是赵姨娘,是周姨娘,是这些年她一手遮天压下去的妾室、庶子、旧仆、旧账;说的也不是规矩,是权力——谁在定规矩?谁在破规矩?谁又在借规矩之名,行倾轧之实?

贾彦这时才放下茶盏,杯底与紫檀案几相触,发出一声极轻的“嗒”。

“老太太说得是。”他声音温润,却字字如钉,“规矩若只用来压人,那便不是规矩,是绳索;家法若只用来护短,那便不是家法,是刀鞘——裹着刀,却不敢见光。”

他看向王夫人,目光澄澈,无半分讥诮,反倒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清醒:“太太,您教宝玉‘君子慎独’,可您自己,可曾独处时扪心自问:您今日所行,究竟是为了宝玉好,还是为了自己心里那口气?”

王夫人张了张嘴,喉头滚动,却发不出半个音。

不是不能答,而是不敢答。

若答“是为了宝玉”,便是承认自己早已失却公心,沦为偏私之妇;若答“是为了自己”,更是自毁根基,从此再无颜统摄中馈。

她额角沁出细汗,鬓边一缕青丝悄然滑落,垂在苍白的颈侧,像一道无声的裂痕。

就在此时,门外忽有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个穿靛蓝比甲的小丫头喘着气闯进来,扑通一声跪倒,额头触地:“老太太!太太!宫里……宫里来人了!”

满堂哗然。

贾母眉头一皱:“哪个宫?”

“是……是大明宫,司礼监掌印太监高公公亲自来了!”小丫头声音发颤,“还带了四名锦衣卫,说是奉旨……宣荣国府二爷,即刻入宫面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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