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9章 被下毒变得痴傻！（2 / 3）

知道，若哪日父皇疑我结党营私、图谋不轨，只需一道密旨，你腹中胎儿便是我通敌叛国的铁证。”

他一步步走回床前，在她面前单膝跪下，仰起脸，任烛光映亮眼底赤红血丝：“我怕。我怕你像母妃一样，在雪夜里一个人捂着肚子蜷在冷地上，怕你求救无人应，怕你临终前还在替我擦净嘴角血沫……靖姿，我不敢爱你的孩子，是因为我太怕失去你。”

许靖姿的眼泪无声滚落。

她忽然想起去年冬至，她贪嘴吃了两块冰镇梅子，半夜腹痛如绞，萧云追连夜冒雪请来三位御医，自己守在榻前，用掌心一遍遍熨她小腹，直到她汗湿重衫、昏睡过去。

那时她笑他小题大做，他只低声道：“疼你一下，我心疼十日。”

原来他早把心剜出来捧在手里，却连同那点血热，一起冻在了北风里。

“那你……”她哽咽着问，“打算瞒我一辈子？”

萧云追抬手，极轻地拭去她眼角泪痕，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原想等父皇驾崩，新君登基，朝局安稳，再悄悄停药。可你病中那一句‘我梦见孩子叫我娘’，我整夜未眠。”

他顿了顿，声音沙哑：“靖姿，我不是不想给你孩子……我是怕给不起。”

许靖姿忽然伸手，一把攥住他衣襟。

力道大得惊人。

“那就别怕。”她盯着他眼睛，一字一顿，“你给我活着，好好活着，把命攥紧了，我自有法子护住咱们的孩子。”

萧云追瞳孔微震。

“阿姐教我的。”她吸了吸鼻子，竟破涕为笑，“她说，世上没有无解的局，只有不敢破局的人。火药能炸开城墙，毒药能炼成解方，连父皇的密探都能被我们收买成双面细作……区区一副避子药，算什么？”

她松开他衣襟，从枕下摸出另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朱砂色药丸，塞进他掌心：“这是幽州送来的‘续命丹’，阿姐亲手配的，专解各类蚀骨寒毒。我让春杏试过，连断肠草的毒性都能压住三日——避子药虽烈，毕竟非毒，只是伤元气罢了。”

萧云追怔怔看着掌心药丸，仿佛那不是丹药，而是他枯坐十年终于等到的赦令。

“你何时……”

“你每次喝药，我都让春杏偷偷留了一滴。”许靖姿抹了把脸，眼尾还红着，笑意却已透出几分飒然，“阿姐说，解药不在药柜里，在敌人用过的方子里。我抄了你三年药方，又让幽州那边比对了二十一种古方，才定下这味‘归元引’。”

她俯身凑近，鼻尖几乎触到他额角：“萧云追，你记着——往后你喝的每一碗药，我都亲自煎；你走的每一步路，我都为你铺好退路；你不敢生的孩子，我偏要生下来，让他骑在你脖子上叫父王，让他踩着你的肩膀摘星星！”

烛火猛地一跳，将两人身影投在墙上，紧紧相融。

萧云追忽然低头，额头抵住她手背。

肩头微微颤抖。

许靖姿没动，任他靠着，只抬手，一下下抚过他乌黑发顶。

窗外雪势渐猛，风声如怒。

可这方寸榻上，却静得能听见彼此心跳，一声声，撞在一处，稳而炽烈。

*

幽州，官署后巷。

穆知玉策马疾驰而过，裘袍翻飞如翼。

她刚从官署取回最后一批通关文牒，马背上还沾着未化的雪粒。远处城门在望，她勒马稍缓，忽见巷口阴影里站着个穿灰布袄的妇人，正踮脚张望。

穆知玉眯眼细看，心头一跳——是她在幽州府当浆洗婢的庶妹穆莲。

她勒马停住：“莲娘？”

妇人闻声转身，脸上冻得通红，眼眶却红得更甚，一把扑上来抓住她缰绳：“姐姐！姐姐你不能走！”

穆知玉皱眉：“松手，街上人多。”

“我不松！”穆莲死死攥着，指甲几乎掐进马缰，“爹今早被巡防司的人叫走了！说是有人举报他私藏火药账本，要查他三年前在工部管库的旧账！”

穆知玉心头一沉：“什么时候的事？”

“巳时初刻！”穆莲抖着嘴唇，“巡防司带走了他书房所有文书，连我昨儿帮他抄的账册都搜去了！姐姐，他们说……说爹当年经手的火药，有三成去向不明，如今全算在你这次押运的名下！”

穆知玉面色骤寒。

三成火药——约莫两千斤。

足够炸塌半座军械库。

她猛地翻身下马，一把扣住穆莲手腕：“谁举报的？”

穆莲摇头，眼泪簌簌往下掉：“巡防司不肯说……可我偷听到，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