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剧本的一角（1 / 3）



【上条当麻】

跟随那个金发少女穿过医院走廊的时候，周围安静得有些失真。只有鞋底敲击地面的声音，单调且沉闷地回响着。

牧上小牧没有跟进来。她在那个挂着“相关人员专用”牌子的房间门口停下了脚步，背靠着墙壁站定。她低着头，没有看御坂，也没有看我，只是盯着自己的脚尖，那两根向后翘起的辫子垂在肩头，看起来像是个做错事后等待惩罚的孩子。

门在我们身后关上。

这是一个宽敞得过分的休息室，真皮沙发和厚重的地毯把这里装点得不像是个医院。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把外面那些窥探的视线和闪烁的警灯全部隔绝在外。

金发少女走到房间中央的桌子旁，转过身。

她脸上那块被御坂打出来的红肿依然显眼，粘上血迹的地方也没有处理。但她并没有在意这些，甚至没有去揉一下。她只是站在那里，双手抱胸，目光在我们两人身上扫了一圈。

那种眼神很冷，不是针对我们的冷，而是针对某个我们看不见的东西。

“佐藤明美没有死。”

她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把房间里的空气抽干了。

我感觉思维停摆了一瞬。

我看着她，试图从那张精致的脸上找到开玩笑的痕迹。

“你在说什么……那个时候，救护车……”

“字面意思。”

金发少女打断了我。她的声音平稳，没有起伏，像是在陈述“太阳从东边升起”一样理所当然。

“那具身体确实被重力子炸弹破坏了，在医学层面上也被宣告了死亡。但在那之前——或者是紧接着的那一刻，她被保留了下来。并没有彻底消失。”

还活着？

那个在浴室里突然出现的冒失鬼，是那个赖在我家蹭吃蹭喝、会因为一碗乌冬面而感动的临时室友。那个会在livehouse里莫名其妙哭出来、耍小性子让我背她回家的女孩，还活着？

一股巨大的、混杂着荒谬和狂喜的热流猛地冲上脑门。我上前一步，想要抓住食蜂的肩膀问个清楚。

“她在哪里？如果她没死，为什么……”

“在那之前。”

金发少女抬起一只戴着蕾丝手套的手，掌心向外，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那个动作并不激烈，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阻断力，硬生生地把我钉在了原地。

她看着我，又看了看站在我身旁、同样一脸震惊的御坂美琴。

那双星星眼里流露出一丝讥讽。

“你们两个，真的知道‘佐藤明美’是谁吗？”

那个问题像是一堵墙，把我的追问全都堵了回去。

是谁？

那个名字在我嘴边转了一圈，却变得无比陌生。

她是我的室友。是一个自称来自英国清教的魔法师协力者。是一个自称占卜师的奇怪女生。

除此之外呢？

她的家在哪里？父母是谁？以前上哪个学校？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我的浴室里？

我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对她一无所知。那些我在相处中理所当然接受的设定，此刻在食蜂的质问下，变得苍白且漏洞百出。

御坂美琴也沉默了。她皱着眉，似乎也在拼命回忆关于那个女孩的信息，但显然，她所知道的甚至比我更少。

食蜂操祈看着我们的反应，似乎早有预料。

她从随身那个看起来很昂贵的小包里，抽出了一个牛皮纸袋，扔在了桌子上。

纸袋滑过桌面，发出沙沙的声响，停在我们面前。

“打开看看。”

我看了御坂一眼，她抿着嘴唇，伸手拿起了那个纸袋，解开缠绕的线绳，抽出了里面的几张纸。

我凑过去。

那是一份档案复印件。上面的照片有些陈旧，但那个笑容我认得。那是佐藤明美。只不过照片里的她看起来更成熟一些，头发也更长。

而在照片旁边的个人信息栏里，赫然写着：

【姓名：佐藤明美】

【所属：断崖大学·理学部·量子构造研究室】

【状态：死亡】

死亡日期是在三年前。

“断崖……大学？”

御坂美琴的手抖了一下，纸张发出哗啦的轻响。

“而且是三年前就死了？这怎么可能……我们见到的那个明明是和我们差不多年纪的国中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