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休止符（1 / 4）



【一方通行】

手机在桌面上震动起来，发出的嗡嗡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不耐烦地拿过那个还在持续震动的金属方块，按下接听键，把它举到耳边。

“喂。”

“是我，芳川。”

听筒里传来的女声带着一种常年待在实验室里特有的那种缺乏抑扬顿挫的平直，背景里还能听到敲击键盘的声响。

“通知你一声，今天的实验取消了。不只是今天，这几天你都可以不用去预定的实验场地了。”

“哈？”

我皱起眉头，随手把还没喝完的咖啡罐捏扁。

“那个计划不是一直在赶进度吗？现在突然喊停，是那些整天只知道看数据的研究员脑子终于烧坏了？”

“注意你的措辞，一方通行。虽然我也觉得那些老头子的脑子确实不怎么好使，但这次的原因在外面。”

芳川的声音稍微压低了一些。

“昨天晚上，第七学区发生了一起性质很恶劣的坠楼事件。受害者是一名风纪委员。”

我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风纪委员？那种带着臂章、整天在街上跑来跑去维持所谓正义的小鬼？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这种事在这个城市里每分每秒都在发生吧。”

“问题就在于，那个风纪委员是从综合医院的高层坠落的，而且砸坏了一辆救护车。现场目击者很多，甚至还有常盘台的超电磁炮。这件事闹得很大，警备员那边像是被捅了窝的马蜂一样全都出动了。上面担心在这个节骨眼上进行大规模的克隆人实验会被察觉，所以下令暂停一切室外活动。”

“啧。”

我把那团已经变成废铁的铝罐扔进垃圾桶。

“也就是说，因为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风纪委员没站稳摔了下来，我就得在这里像个傻子一样等着？”

“你可以理解为休假。就这样。”

电话被挂断了。

听筒里传来的忙音让我感到一阵莫名的火大。

那帮研究员总是这样，把人当成只要按开关就能启动或停止的机器。想杀人的时候就让我去杀，不想杀的时候就让我像个听话的玩具一样待在盒子里。

我把手机扔回桌上，整个人向后倒去，陷进有些发硬的沙发里。

房间里很安静。

窗外的天色阴沉沉的，厚重的乌云压得很低，连带着屋子里的光线都变得昏暗不明。

“那个……”

一个细弱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

我转过头。

那个被我捡回来的“赝品”正站在卧室的门口。

她身上依然穿着我扔给她的那件白t恤，下摆长得盖住了大腿，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套在麻袋里的小动物。那头茶色的短发乱蓬蓬的，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压痕。

她看着我，两只手抓着衣角，眼神里带着那种让我很不爽的小心翼翼。

“你……心情不好吗？”

她试探着问道。

“刚才打电话的时候，声音很大……”

“跟你没关系。”

我移开视线，不想去看那张和那些实验体一模一样的脸。

“既然醒了就自己去找吃的。冰箱里应该还有剩下的速食披萨。”

她没有动。

过了一会儿，我感觉身边的沙发垫子陷下去了一块。她坐了下来，但是离我很远，缩在沙发的另一头，像是在时刻准备着逃跑。

“那个……一方通行。”

她又叫了那个名字。

这家伙，固执地叫着这个代表着“最强”与“怪物”的名号，语气却像是在叫邻居家的笨蛋哥哥。

“如果是因为工作的事情不顺利……也没关系的。”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趾。

“虽然我知道那对你很重要，但是……偶尔休息一下也不错啊。你看起来总是很累的样子，黑眼圈很重，脸色也很白……”

她说着，忽然像是鼓起了巨大的勇气，慢慢地挪动了一下，稍微靠近了我一点。

“如果是想找人说话的话……我可以听的。虽然我不一定听得懂，但我会努力……”

我转过头，冷冷地盯着她。

她被我的眼神吓得瑟瑟发抖，却依然没有退回去。那双茶色的眼睛里，映着我这副令人作呕的尊容。没有厌恶，没有对加害者的仇恨，只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