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休止符（2 / 4）

种纯粹的、让人无法理解的……

关切。

那眼神太干净了，干净得让我这种在泥沼里打滚的人感到一阵脸颊发烫的错位感。

“……笨蛋吗你。”

我移开视线，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哝声，那种被直视的不适感让我不得不找点话来说，好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氛围。

“我是因为不能去杀人才烦躁。你是没长脑子还是听不懂人话？我可是去那种地方把和你长得一样的家伙一个个碾碎。你对着一个刚刚因为没法继续行凶而发脾气的人说什么‘休息一下也不错’？”

我恶狠狠地盯着她，希望能从那张脸上看到哪怕一丝一毫的恐惧或者退缩。只要她露出那种表情，我就能顺理成章地把她赶回角落里，继续维持我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恶党形象。

但她没有。

她只是有些困惑地歪了歪头，那两只抓着衣角的手松开了一只，小心翼翼地想要触碰我放在膝盖上的手，却又在半空中停住，最后只是轻轻落在沙发垫上，离我的指尖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但是……你看起来并不开心啊。”

她看着我，声音很轻，却笃定得让人火大。

“每次从外面回来，你身上都有那种很难闻的味道。铁锈味，还有烧焦的味道。你的手在抖，虽然只有一点点。而且……你从来不笑。”

“那是工作。”我生硬地打断她，“杀人还要笑着那才叫变态。”

“可是，如果不喜欢的话，为什么还要做呢？”

“哈？你这家伙是在对我进行什么道德说教吗？”我猛地站起身，动作幅度大得差点带翻了茶几上的空罐子。

“因为我想变强。强到谁也不敢来招惹我，强到这世上所有的麻烦都自动绕着我走。为了这个目的，付出点代价是理所当然的。这就是等价交换，懂吗？”

她仰起头看着我，眼神依然清澈见底，显然完全没听进去我的那套“无敌理论”。

“……我不懂。”

她老实地摇了摇头。

“我只知道，如果你不想做，那就不要做。如果你累了，那就睡觉。现在的你，比那个在巷子里把人打飞的时候，看起来要难过得多。”

“啧。”

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感觉跟这个失忆的克隆体根本讲不通。她就像是一张白纸，或者说是一面镜子，把我那些连我自己都懒得去面对的情绪毫无保留地反射回来，刺眼得要命。

我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视线在她身上扫了一圈。那件宽大的男式t恤松松垮垮地挂在她身上，领口歪在一边，露出一大片白净的皮肤和精致的锁骨。下摆只能勉强盖住大腿根部，两条腿就这样光溜溜地露在外面，在那昏暗的房间里白得晃眼。

太碍眼了。

要是让送披萨的或者随便哪个路人看到这幅景象，指不定会以为我是什么把未成年少女囚禁在家的变态狂魔。虽然我也不在乎名声这种东西，但这种毫无必要的误解只会带来麻烦。

而且，一直让她穿成这副样子在我眼前晃来晃去，也让我觉得哪里不对劲。

“喂。”

我踢了踢茶几脚。

“起来。”

她吓了一跳，连忙从沙发上站起来，双手局促地拉着衣摆，有些不安地看着我。

“去……去哪里？”

“出门。”

我拿起玄关柜子上的钱包和钥匙，顺手扯过旁边衣架上的一件带兜帽的防风外套，扔给她。

“把你这身看着就让人心烦的行头换掉。你是原始人吗？光着两条腿在别人家里晃荡很有趣？”

她手忙脚乱地接住外套，脸上一瞬间涨得通红。她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着装有什么问题，慌慌张张地把外套套在身上，拉链一直拉到下巴，把自己裹成了一个黑色的蚕茧。

“鞋子……”

她低头看着自己赤裸的双脚，脚趾尴尬地蜷缩着，抠着地板。

“啧，麻烦死了。”

我拉开鞋柜，里面除了我的运动鞋就是一些备用的靴子，根本没有适合女生尺码的东西。

我随手拎出一双以前买大了从来没穿过的板鞋，扔在她面前。

“凑合着穿。要是敢嫌大，我就把你扔出去光脚走。”

她哪里敢嫌弃，连忙把脚塞进去。那双鞋对她来说简直像船一样大，她试着走了两步，脚后跟不停地往外掉，走起路来发出啪嗒啪嗒的滑稽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