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舒音的开解（3 / 3）

淬炼过的冷硬心脏。

“传令。”他开口，声音穿透夜风，清晰无比，“全军披甲，饱食，寅时三刻，西门集结。违令者，斩！”

“喏——！”声浪如潮，轰然炸响，惊起飞鸟无数。

他策马转身，朝着赵野大营方向而去。马蹄踏过血泊，溅起暗红碎影。身后，联军营地迅速沸腾起来，甲胄碰撞声、战马嘶鸣声、军官嘶吼声汇成一股洪流，奔涌向京都西门。

藤原清衡没有回头。他挺直脊背，目光如钉，死死锁住前方那座被浓烟与火光笼罩的古老都城。宫城巍峨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像一头垂死巨兽的脊背。他知道，明日之后，这座城将不再属于天皇，不属于藤原师通，甚至不再属于他自己。它将属于大宋，属于燕王赵野，属于那些手持火器、碾碎一切旧秩序的钢铁洪流。

而他藤原清衡，不过是洪流中一粒裹挟的砂砾，一枚被精心打磨、即将投入京都心脏的致命楔子。

马速渐快。夜风鼓荡他的衣袍，猎猎作响。他忽然抬手，狠狠抹了一把脸——不是抹去汗水，而是抹去眼角一丝莫名涌出的湿意。那湿意滚烫，与周遭的血腥寒意格格不入。

他咧开嘴，无声地笑了。笑容在火把映照下，扭曲而狰狞，像一尊新铸的、尚未开光的恶鬼神像。

西门已开，宫城在望。

他藤原清衡，终于亲手，推开了这扇通往地狱，亦或是……通往新生的大门。

马蹄声如急鼓，敲碎长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