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那就一起收拾了(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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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报送达兵部不到半个时辰,赵野的身影已出现在福宁殿外。

值守的内侍见他面色沉凝,步履带风,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通传引入。

殿内,赵顼正在批阅奏章,见赵野未经常规通传便直入内殿,心知必有极其...

雪停了,但风没歇。

正月十九的晨光苍白而稀薄,像一碗隔夜凉透的米汤,勉强浮在汴京上空。宫墙内外的积雪被扫至墙根,堆成一道道灰白的矮坝,水汽蒸腾,混着未散尽的药味,在冷冽空气里凝成一股子挥之不去的腥甜。楚王府的角门吱呀一声推开,凌峰裹着铁灰色大氅跨出来,靴底碾过湿滑青砖,溅起几点泥星。他身后跟着两个面生的小黄门,垂首贴墙而立,袖口绣着极淡的云纹——不是内侍省的活计,是皇城司新调来的暗桩,昨夜三更才换的岗。

赵顼没在书房。

他在后园的梅林里。

那几株老梅是太宗朝就栽下的,枝干虬曲如龙,此刻半数枯死,半数却倔强地擎着几簇残雪压不住的胭脂色花苞。他独自站在树下,左手按在腰间佩剑的吞口上,右手却摊开,接住一片飘落的雪。雪在掌心迅速化开,沁出一点微凉的湿意,顺着指缝流进袖管。他没动,任那点凉意爬过手腕,钻进小臂的衣袖深处。

“殿下。”凌峰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被风撕碎,“嘉王府递来帖子,说是嘉王殿下午后要来拜访,亲手绘了一幅《岁寒三友图》,专为官家祈福。”

赵顼没回头。

“回了。”

“是。”

凌峰顿了顿,又道:“西华门那边……昨夜有动静。两个巡城御史,借查漏税之名,绕着嘉王府外的永宁坊转了三圈。一个在茶肆听壁角,一个蹲在当铺门口,盯着进出的宗室车马。”

赵顼终于动了。他缓缓合拢手掌,将最后一丝雪水攥进掌心,再松开时,手心只剩一道淡红水痕。“当铺?哪家?”

“聚源号。”

赵顼的指尖在剑吞口上轻轻一叩。那是把旧剑,剑鞘铜扣早已磨得发亮,内里却换了新刃——去年冬,他亲手督造的“青锋”钢,用的是河东新炼的百炼钢,韧而不脆,削铁如泥。他没拔剑,只是摩挲着那枚冰凉的铜扣,声音平得像结了霜的湖面:“聚源号东家姓什么?”

“陈。”

“陈什么?”

“陈守礼。原是西京转运司的一个小押司,熙宁三年告老还乡,次年就在汴京开了这间当铺。账面上清白,可去年腊月,他往成都府路汇了三千贯,收款人……是嘉王府长史赵诚的表兄。”

赵顼闭了眼。

风卷着几片枯梅瓣掠过他耳际,簌簌落进领口。他忽然问:“李定今日早朝,递了第几道弹章?”

凌峰一怔,随即答:“第三道。参户部侍郎刘元瑜‘隐匿盐引’,参大理寺少卿张珫‘纵容家仆殴伤良民’,第三道……是参您。”

“哦?”

“参您……私蓄甲士于王府,逾制藏弓弩三百具,擅调皇城司巡卒十二人,置于府中值宿。”

赵顼笑了。那笑没一丝温度,倒像庙里石佛裂开一道细缝,露出底下青黑的石胎。“三百具?他倒是看得起我。府里连五十张硬弓都凑不齐。”他睁开眼,目光扫过梅林尽头那堵灰墙,“去告诉李定,他若真查得明白,不如去查查他女婿在扬州开的那家香料行——上月运进汴京的三船乳香,报关单子上写的货主是‘广南市舶司’,可舱单底稿里,墨迹是新的,盖的印,却是嘉王前年赐给赵诚的私印。”

凌峰瞳孔一缩,喉结滚动了一下,应声:“喏!”

赵顼转身,靴子踩碎一截覆雪的枯枝。“再传话给政事堂:王相公明日不必宣读户部折子了。让户部尚书自己来,把去年全年的盐引、茶引、香料引,连同所有经手官员的履历、家眷名录、田产契书,一并封存,午时前送到楚王府。我要亲自过目。”

凌峰躬身退下。

赵顼却没回府。他绕过梅林,径直穿过一条窄窄的夹道,推开一扇不起眼的角门。门后是条幽深的甬道,青砖缝里渗着潮气,墙壁上嵌着几盏长明灯,火苗被穿堂风扯得歪斜晃动。走了约莫半刻钟,甬道尽头豁然开朗——竟是个地下密室。四壁以青砖砌就,地面铺着厚实的羊毛毯,中央一张乌木长案,案上堆满卷宗,最上面是一叠尚未拆封的密报,火漆印鲜红如血。

赵顼解下大氅,随手搭在椅背,自己坐到案前。他没碰那些卷宗,只从案下暗格里取出一只紫檀匣子。匣子不过巴掌大小,匣盖掀开,里面没有金银,只有一方素绢。绢上墨迹已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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