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灰社水泥(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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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在马尼拉三字之上,指腹磨过羊皮纸粗糙的纹理:“告诉吕周,若阿尔瓦雷斯推诿搪塞,便将此信副本,抄送三份——一份交荷兰东印度公司巴达维亚总督,一份送葡萄牙澳门议事会,最后一份……”他顿了顿,指尖移向地图西侧,“送交苏禄苏丹。”

白清瞳孔微缩,随即垂首:“是。三方争利,吕宋米仓,必开。”

郑芝龙不再言语,只凝视着地图上那一片被朱砂圈出的狭长海域——从马尼拉湾向东,经圣贝纳迪诺海峡,直抵萨马岛北岸。那里,珊瑚礁密布,暗流汹涌,西班牙舰队巡弋稀疏,却是南澳新练水师陆战队秘密演练之所。

三日后,庸宪港。

宣讲台下人头攒动,比前次更盛。新来的灾民衣衫褴褛,面有菜色,却眼巴巴盯着台上撒下的稻米,喉结上下滚动。宣讲官换了新人,是个四十许岁的闽南汉子,左袖空荡荡束在腰间,脸上横亘一道旧疤,说话时声如洪钟:“……诸位莫怕!马库图不比交趾!交趾种一季稻,收一季粮;马库图一年三熟!今春插占城稻,七月收头茬,八月补种浮稻,十月又是一茬!你们一家六口,七十亩田,照这法子种,三年之内,不愁吃,不愁穿,儿子娶媳妇的钱,都够了!”

人群骚动起来。一个瘦削青年挤到前排,嘶声问:“官爷!地是租的,粮是借的,债还不完,咋办?”

宣讲官哈哈一笑,从怀中掏出一张薄薄宣纸,高高举起:“喏!这是《垦殖契》第七条——‘遇天灾歉收,当年租赋全免;连歉三年,债务豁免五成!’福建大旱,朝廷赈粮未至,南澳已先拨粮二十万担!此粮,便是为你们备下的活命钱!”

他猛地撕开宣纸一角,露出里面夹层——赫然是盖着南澳政务厅火漆印的银票存根,面额一万两!

“看见没?这就是凭证!”宣讲官将存根狠狠拍在案上,“南澳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比天上雷公打的印还硬!”

人群沸腾了。哭声、笑声、咒骂声混作一团。有人当场就跪下磕头,额头撞得青石板砰砰作响;有人扯下破衣襟,蘸着口水在手臂上写下名字,只求立刻登记。秩序几近失控,全靠台下数十名手持长棍的公司民兵维持。

就在此时,港口方向忽传来一阵凄厉的铜锣声,三短一长,急促如雨点。宣讲官脸色一变,猛地抬头。只见海天相接处,数点黑影正破浪疾驰而来——非是福船,亦非鲸船,而是三艘通体漆黑、船首斜指苍穹的鲨船!船帆鼓胀如满月,桅杆上猎猎飘扬的,是绣着狰狞鲨首的黑色战旗!

庸宪港霎时死寂。连啼哭的婴孩都被母亲死死捂住了嘴。

鲨船未入港,只在离岸三里处一字排开,船首齐齐转向宣讲台。紧接着,轰!轰!轰!三声沉闷巨响撕裂长空——不是炮声,而是船艏安装的巨型青铜号角!声浪如实质般碾过滩涂,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心口发闷。号角声中,三艘鲨船船舷同时掀起一道暗门,露出黑洞洞的炮口——十七门回旋炮,乌沉沉的炮口,齐刷刷对准了宣讲台后方那座新建的、尚未完工的巴隆税关石楼!

石楼上,几名巴隆税吏正惊惶探头,手中铜锣哐当落地。

宣讲官深吸一口气,竟不慌不忙,从案下取出一面小鼓,咚咚敲了三响。鼓声落,他朗声道:“父老乡亲!看见没?南澳鲨船,不是来抢你们的!是来护你们的!巴隆的税吏,敢收你们一文钱的船费、脚力钱,鲨船的炮口,下一刻就对准他们的脑壳!南澳的规矩——人来了,就是人;地开了,就是地;粮种下去,就是南澳的粮!谁想伸手,先问问这十七门炮答应不答应!”

话音未落,鲨船上号角再起,这一次,悠长、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三艘船缓缓掉头,破浪而去,只留下海面上翻涌不息的雪白浪痕,以及岸边数千张写满敬畏与狂喜的脸。

当晚,庸宪港码头。

吕周独自坐在酒楼二楼雅间,窗外灯火如豆,映着湄公河幽暗水波。他面前摊开一本账册,墨迹新鲜:“庸宪港三日,登船移民四千七百二十一人,其中健壮男丁两千八百六十三,妇孺一千八百五十八。另,签矿工契约者三百零九人,尽数押往龙湾铜矿。”

他合上账册,端起粗陶酒碗,碗中浊酒晃动,倒映着窗外跳动的渔火。忽然,楼下传来一阵喧哗,夹杂着粗鄙的闽南俚语。吕周皱眉,推开窗。

只见码头栈桥上,十几个赤膊汉子正围着一个矮胖商人推搡。那商人头戴瓜皮帽,一身绸衫沾满泥浆,正徒劳地挥舞着一叠纸:“……契是你们签的!船是你们上的!现在反悔?晚了!”

“晚个屁!”为首的汉子啐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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