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三章 暴君(1 / 3)

加入书签



次日,魏国公徐英,往玉熙宫面圣,他在玉熙宫里,足足待了一个时辰,才从玉熙宫里离开。

而此时,陈清在宫外,见了杨七先生,以及北镇抚司安排进白莲教的余甲等人,详细询问了北方白莲教如今的情况。

...

钱川几乎是撞开书房门冲进来的,额角青筋暴起,手里攥着一封火漆未拆、封口焦黑的八百里加急信筒,信筒上赫然 stamped 着北镇抚司密驿特有的双鹤衔刃纹——那是陈清当年亲手定下的暗记,唯有他亲批、经由司内最老资格的飞骑手自京师西华门直出、绕过通州水驿、不入任何府县官驿、全凭马匹与人命硬扛下来的绝密通道才敢用此纹样。信筒外壁尚带余温,显然刚从驿马鞍囊中取下,连泥点子都来不及擦净。

陈清闻一见那纹样,指尖猛地一颤,手中文书“啪”地滑落在地。

陈清却没去捡。他只盯着钱川手里的信筒,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拆。”

钱川立刻单膝跪地,抽出随身短匕,刀尖轻挑火漆,动作熟稔得如同切豆腐。火漆碎裂声清脆,信纸抽出时带起一阵微不可察的檀香气息——那是宫中特制的紫宸笺,浸过沉香木屑与龙脑膏,寻常人连嗅一口都要被内监记名查问。陈清只扫了一眼纸色,心便沉了下去:紫宸笺无错,但边角泛黄微卷,非新制之物;更关键的是,笺纸背面,有一道极淡的、几乎被刻意磨去的朱砂批注残痕——像是一枚被刮掉一半的“张”字。

他瞳孔骤缩。

张太后动的手。

不是皇帝亲笔。

可若不是皇帝亲批,谁敢动用紫宸笺?谁敢以八百里加急发往江南?除非……这笺纸本就是从慈宁宫流出的,借着天子名义,盖的却是司礼监掌印太监私藏的备用印——那枚仿得惟妙惟肖、连内阁老学士都曾误认三次的“乾清宫御前奏对专用”朱砂印。

陈清没说话,只将信纸缓缓展开。

全文仅百余字,字字如刀:

【德清陈卿:倭患既靖,东南已安。然闽海风涛未息,福王姜旻于福州屡召商舶、私募乡勇、增修罗星塔炮台,形同割据。朕念其年少,不忍苛责,已遣言琮持节赴闽晓谕。卿久镇江南,谙习海务,着即启程,速至福州,协理言使,妥处藩事。钦此。】

落款处,并非皇帝惯用的“齐”字花押,而是一方端端正正、毫无波澜的“景元御玺”。

陈清的目光死死钉在“协理言使”四字上。

协理?言琮是钦差正使,他是副手?可他陈清,是北镇抚司提督,秩正三品,实授钦差巡按东南军务,遇事可先斩后奏!而言琮,不过是从五品翰林编修,靠的是太后母族姻亲身份破格擢升!这道旨意,表面是重用,实则是削权——将他从东南全局的统帅,贬为福州一隅的监军佐吏!

更毒的是“妥处藩事”四字。

什么叫“妥处”?是劝?是压?是弹劾?还是……赐死?

福王若真有反迹,言琮一个文弱书生如何处置?必得倚仗他陈清麾下北镇抚司的缇骑、火器、水师!可一旦动手,便是他陈清亲手替张太后剪除姜家血脉!届时福王身死,朝廷必追责“激变藩王”的罪魁——那柄刀,握在他手上,血却要泼在皇帝尸身上!

陈清闻一直沉默地看着他,此时忽然开口,声音干涩:“头儿,信上没说……陛下近况。”

陈清没答,只将信纸翻转过来,指腹重重按在背面那抹未尽的朱砂残痕上,摩挲片刻,忽而冷笑一声:“张太后怕是忘了,我陈清当年在锦衣卫诏狱当值时,亲手验过十七具尸首——其中十三具,都是被同一把‘软骨钩’割断喉管后,再灌入掺了朱砂的温酒,让血凝在喉间,看起来,就像……咳血暴毙。”

钱川脸色霎时惨白。

陈清闻却眯起了眼:“软骨钩?那是……慈宁宫旧侍卫统领周铁山的独门刑具。”

“周铁山?”陈清嗤笑,“三年前,他奉太后命去乐陵侯府‘请’张佑回京‘问话’,结果张佑当晚就七窍流血死在轿中。第二日,周铁山就被调去守皇陵,半月后,暴毙于陵寝石阶之上——仵作验尸,说是心疾猝发。”

书房里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爆裂声。

顾老爷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一手扶着门框,一手还沾着药杵碾碎的白芷根末,脸色灰败:“陈清……你这话,可是……”

“岳父。”陈清抬眼,目光沉静如古井,“您当年在太医院任御医署副使时,可曾给张太后诊过脉?”

顾老爷喉头一哽,半晌,才哑声道:“诊过。景元五

↑返回顶部↑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188小说网】 www.188xs.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