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9章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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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奇缓缓的走到三位证人面前。

“张博文院长是吧?请问你们的诊断会不会有误诊的时候?”

张博文愣了一下,不由自主地点点头。

“当然会有误诊的时候,医生也是人,只要是人都会有犯错的时候。”

“那在丁蟹的诊断中,会不会有误诊?”

“那绝对不会,这个诊断是我和另外两名主治医生分别出的,我们一个人可以误诊,但是我们三个人误诊的概率几乎为零,

尤其是这位丁先生,我们敢用职业生涯担保,绝不会出错。”

“那如果你们出错......

方婷的手指猛地掐进掌心,指甲在柔嫩的皮肤上划出四道浅白月牙。她怀里的二女儿忽然蹬了蹬小腿,襁褓松动,露出半截粉嫩脚踝——那上面赫然一道青紫掐痕,是昨夜丁蟹被押解过堂时,趁法警不备突然扑向旁听席,被当场按倒前最后一瞬,用拇指狠狠拧出来的。

闪光灯又是一阵爆闪。

露娜法官的金丝眼镜镜片反射出冷光,她没立刻敲槌,而是缓缓摘下眼镜,用袖口擦了擦镜片,再戴上时,目光已如手术刀般精准切向丁蟹胸前那枚银十字架:“被告,请摘下宗教饰品。法庭不是教堂。”

丁蟹笑容纹丝未动,只将圣经换到左手,右手缓缓解开领扣,动作像在拆一封情书。他低头吻了吻十字架背面——那里刻着一行极细的小字:主赐我清白。然后才将它轻轻放在铁笼边沿的木托盘上。金属与木头相碰,发出“嗒”一声轻响,却震得前排记者齐齐一抖。

孟奇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锈铁:“法官大人,我申请传唤第一位证人——石硖尾街市猪肉档主阿炳。”

陈明仁猛地抬头,瞳孔骤缩。阿炳?那个连自己姓氏都写不全的屠夫?他下意识摸向公文包侧袋——那里本该插着三支不同颜色的荧光笔,此刻却只剩两支。他后颈汗毛竖起,昨夜助理汇报时分明说阿炳已被“妥善安排”,可此刻法庭外走廊,一个穿蓝布衫、提着猪鬃刷子的老汉正被两名法警半搀半架地推进来,左耳垂上还沾着没洗净的猪油渣。

阿炳的证词只有三分钟。他指着丁蟹右耳后一道蚯蚓状旧疤:“去年腊月廿三,这扑街为抢我档口对面的烧腊铺,拿杀猪刀捅了我女婿三刀。我亲眼见他蹲在血泊里,用报纸包住刀,还念了句‘主啊宽恕我’。”他忽然咧嘴一笑,缺了两颗门牙的豁口里迸出浓重蒜味,“不过法官大人,我女婿没死,所以这扑街现在还能站这儿装圣人——真该谢主隆恩呐!”

旁听席哄笑炸开。丁蟹胸前的十字架在灯光下晃出刺眼白光,他喉结上下滚动,却仍维持着微笑弧度。

大宝在最后一排眯起眼。他认得阿炳——三个月前在石硖尾拆迁现场,这老头曾攥着染血的猪鬃刷追打强拆队,被猪油仔亲自按在地上铐走。当时猪油仔回来汇报说:“阿炳死活不肯签和解书,说要留着疤给子孙看香江人怎么被踩进泥里。”大宝当时只抬了抬眼皮:“给他修条排水沟,再送五十斤腊肠。”

原来那五十斤腊肠,裹着的是比猪油更稠的恨意。

露娜法官敲槌三次,笑声才压下去。她转向控方律师:“孟大状,请继续。”

孟奇却没动。他慢条斯理解开法袍最下面一颗纽扣,从内袋掏出个铝制饭盒,“啪”地掀开盖子——里面是半块冷透的叉烧,几片蔫黄生菜,还有一小撮白米饭。他当着满庭人的面,就着叉烧嚼了两口饭,喉结随着咀嚼缓慢起伏。等咽下去,才抹了抹嘴角油星:“法官大人,我想请陪审团成员看看这个。”

他举起饭盒,盒底朝向众人。那里用红漆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石硖尾七栋302——阿炳全家。

陈明仁脸色瞬间灰败。他当然知道七栋302是什么地方——去年台风天塌了一半的危楼,整栋楼只剩阿炳家那间厕所还漏着风。而此刻,陪审团九张面孔上,有三张明显僵住了:穿周大生珠宝行制服的女职员手指无意识绞紧手帕,她丈夫正是负责石硖尾片区的房屋署科员;戴眼镜的贸易公司男职员悄悄把公文包往腿上挪了挪,包带勒出深痕——他上周刚签了七栋302的强拆同意书。

孟奇的声音突然拔高,像钝刀刮过黑板:“各位陪审员,你们今天坐在这里,不是因为丁蟹有没有杀人——他杀没杀,监控录像拍得清清楚楚。你们真正要判的,是当一个人用圣经包着刀杀人时,我们还要不要给他留着忏悔室的钥匙?”

法庭死寂。唯有空调嗡鸣声越来越响,震得窗玻璃微微发颤。

就在这时,丁蟹忽然剧烈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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