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二百九十章 大明新的藩属国(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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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长火势;伤兵营里传出凄厉哭嚎,随即被浓烟堵住喉咙,只剩断续的呛咳。风卷着焦糊味与血腥气扑向河面,连奔腾的河水都似乎滞了一瞬。

顾正臣抵达锡尔河东岸时,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他勒马立于高坡,玄色披风被河风吹得猎猎作响。身侧,朱棣摘下铁盔,用袖口抹去额角汗珠,喘息未定:“好个帖木儿,火烧辎重,倒也算条汉子。”

顾正臣没应声,只眯眼望向对岸。水势虽急,但并非不可渡。明军工兵已在上游寻得浅滩,正以绳索牵引木筏试探水深;火器营则将虎蹲炮推至岸边,调整射角,准备压制滩头敌军。然而真正让他眉头紧锁的,是那八百人——他们竟不依常理扎营固守,而是以身体为基,将长矛斜插泥中,矛尖朝外,再以盾牌层层叠压,竟在湍急河畔生生筑起一道移动的“铁鳞阵”。阵中弓手伏于盾后,箭镞寒光点点,如毒蛇伺机吐信。

“他们不怕死。”顾正臣声音很轻,却让身旁的沐春心头一凛。

“怕。”顾正臣抬手指向阵中一面残破军旗,“可更怕溃逃之后,被帖木儿亲手砍下脑袋挂在撒马尔罕城门上。这是军法,更是恐惧驯化出的忠诚。”

话音未落,对岸忽有一骑脱阵而出,直冲河心浅滩。那人身披褐袍,马鞍旁悬着两柄弯刀,未戴头盔,露出一张苍白却异常平静的脸——正是察丁。他竟单人独骑,迎着明军万箭齐发之势,策马踏浪而来!

“疯子!”张玉怒吼,挽弓便射。

箭矢破空,却被察丁侧身避过,羽箭钉入他身后马臀,战马悲鸣人立。察丁竟借势跃起,左手抓住马鬃稳住身形,右手弯刀已出鞘,在日光下划出一道惨白弧光。他脚尖在马颈一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射向岸边一块突兀礁石,刀光再闪,竟将一块碗口大的鹅卵石削成两半!

“他在示威。”顾正臣缓缓道,“告诉咱们:此处非死地,而是坟场。谁先踏进去,谁先埋。”

朱棣冷笑:“那就让他先埋。”

他猛地抽出佩剑,剑锋直指对岸:“神机营,三段击!压住滩头!张玉,你率左翼轻骑佯攻北滩;周兴,右翼绕行南滩,虚张声势!夏侯征、木拉——带步卒主力,随我从中路强渡!今日,我要亲手斩下帖木儿的首级,祭我大明远征将士英魂!”

鼓声再起。

这一次,是九面巨鼓同时擂动,声震四野,连河水都似为之颤抖。神机营火铳手分三排跪立,火绳嗤嗤燃烧,硝烟弥漫。第一排击发,铅弹如暴雨倾泻,滩头盾阵顿时腾起数十团血雾;第二排即刻上前补位,火光再闪;第三排已持铳待命,引线火星明灭不定……

可就在火铳声暂歇的刹那,异变陡生!

察丁竟从礁石后猛地跃出,手中弯刀脱手掷出,如一道银梭直取朱棣面门!朱棣侧身避让,刀锋擦着耳际掠过,“当啷”一声钉入身后树干,刀柄犹自嗡嗡震颤。与此同时,滩头铁鳞阵中号角齐鸣,八百人竟齐齐弃盾,拔出短刃,反向冲入水中!不是迎战,而是主动涉水而退——退向更深、更急的河道中央!

“不好!”顾正臣瞳孔骤缩,“他们在引我们入水!”

话音未落,只见察丁已跃上一叶孤舟,船头赫然架着一具简易床弩!弩臂粗如儿臂,弦如牛筋绞紧,箭簇竟是三棱铁锥,通体乌黑,泛着幽冷寒光!

“放!”

床弩怒啸,铁锥破空之声竟压过了鼓点!目标并非朱棣,亦非中军——而是朱棣脚下所立的那块青石基座!

轰然巨响!

青石炸裂,碎石激射。朱棣胯下战马受惊暴跳,前蹄扬起,几乎将他掀落。而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察丁弃舟跃入水中,身影瞬间被浪涛吞没。

顾正臣心头剧震,猛然醒悟:“不是狙杀,是测距!他在试咱们火器的极限射程!”

果然,滩头阵中火光再闪——这一次,是明军虎蹲炮发威,炮弹呼啸着落入水中,激起十余丈高的水柱。可那水柱尚未落下,察丁的残部已如游鱼般散开,借着水势与浪花掩护,竟在明军眼皮底下悄然撤回对岸,重新结阵,连阵型都未见丝毫散乱。

朱棣抹去脸上水渍,眼中凶光毕露:“好!好一个察丁!本王倒要看看,是你这铁鳞阵硬,还是我大明儿郎的骨头硬!”

他翻身上马,剑锋斜指河心:“传令——步卒弃甲!只携短兵!以绳索相连,十人为伍,逐浪而进!今日,不渡此河,誓不还营!”

号角苍凉,战鼓如雷。数千明军步卒齐齐解下沉重铁甲,露出内里浸透汗水的褐布战衣。他们挽起裤管,赤足踏入刺骨河水,十人一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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