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四章 大日降临（2 / 3）

教如何运气打熬筋骨，而这真解篇，竟直指内息运转的根本枢机——膻中为气海之门，尾闾乃督脉之钥，脊柱为力之龙骨！短短二十七字，胜过他三年苦修十倍！

“明子”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不高，却清晰落入每一人耳中：“此非恩赐，亦非施舍。是你们爹娘用命换来的饭，是你们舅父用七年沉默守下来的火种，是你们自己吞下的肉汤里，真正能长成骨头的药。”

他举起那方素绢，在风中微微晃动：“今日起，百武库西侧第三厢，专为汉民弟子开放。每日辰时至申时，可入内参阅典籍，但只准抄录，不准携出。若有擅撕页、毁卷、盗拓者，废其双手，逐出总坛。”

人群霎时沸腾。

有人失声抽气，有人激动得浑身发抖，更有人猛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砖地上，发出沉闷声响。

“明子”却不再多言，只将素绢重新压回碗底，对朱长顺道：“去吧。第一本，抄《真解篇》，抄满一百遍。抄错一字，重来。”

朱长顺踉跄上前，双手捧起那只粗瓷大碗，碗沿温热，汤汁尚在微微荡漾。他低头看着碗底那方素绢，墨字如活，仿佛正从纸面浮起，化作一道道灼热气流，沿着他手臂经脉直冲脑顶。

就在此时，观天台方向忽传来一声清越长啸。

啸声并不震耳，却如金石相击，穿透云霄，直贯人心。整座总坛所有屋檐铜铃无风自动，叮咚作响，连远处雪松林中栖息的寒鸦亦齐齐振翅，黑压压一片掠过天际。

众人齐齐仰首。

只见观天台最高处，一道素白身影迎风而立。展昭负手而立，衣袂翻飞，身后朝阳初升，万道金光破开云层，恰好在他周身凝成一轮流动不息的光晕。那光晕并非静止，而是缓缓旋转，仿佛一颗微缩的日轮，辉光所及之处，连廊柱阴影都变得柔和，砖缝苔藓泛出青翠生机。

“那是……先天境？”有人喃喃。

“不……不像。”任天翔死死盯着那轮光晕，声音干涩，“宗师四境，气凝于外，显形于物；先天之境，气敛于内，返照于心……可他这光……是心光，也是天光，是内景，也是外相……”

话音未落，展昭已缓缓抬手，掌心向上，似承日光。

刹那间，广场上所有炖肉碗中的热汤，竟同时泛起细微涟漪！汤面之上，赫然映出一轮清晰无比的小小太阳，与观天台上那轮真实日轮遥相呼应，分毫不差！

“明子”瞳孔骤然收缩，随即深深躬身，再抬头时，眼中已无半分倨傲，唯有一片虔诚敬畏。

而朱长顺捧着碗的手，止不住地颤抖。他分明看见，自己碗中汤面映出的日影，正随着观天台上那道身影的呼吸，轻轻明灭。

一呼——日影炽盛，汤面金光跃动如活；

一吸——日影收敛，汤面波光温润如水。

仿佛那轮太阳，并非悬于九天，而是端坐于眼前此人掌心，随其心意，照彻幽冥。

就在这万籁俱寂、唯余光华流转之际，展昭的声音，竟清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不疾不徐，字字如钟：

“武之一道，不在夺人之权，而在明己之心；不在慑人之威，而在养己之正。天龙教七十年积弊，不在契丹奚汉之别，而在上下隔绝，恩义不通。今日拔除毒瘤，非为泄愤，实为正本——正功法之本，正薪俸之本，正赏罚之本，正人伦之本。”

他目光扫过朱长顺手中那碗，扫过李铁牛犹自滴着油星的嘴角，扫过张七河因激动而涨红的脖颈，最后落在任天翔苍白却渐渐透出红润的脸颊上：

“尔等所求不过三事：饱食、强身、安身。今我摩尼教允诺——饭管饱，药管够，功法管真。至于前路如何走，是留是去，皆由尔心。但记住，若择留，便须明白：此地不养废物，不纵恶徒，不欺弱小，不辱斯文。你今日抄下的一字一句，将来都要亲手写进总坛新规之中；你今日打出的一拳一脚，明日都要护住身后同袍的性命。”

话音落处，展昭掌心微翻。

嗡——

所有碗中汤面日影，骤然升腾而起，化作无数细碎金芒，如萤火般飘散于风中。金芒掠过之处，众人只觉眉心一暖，似有温润气流悄然渗入识海，那些原本艰涩难懂的武学名词、拗口拗舌的口诀要诀，竟如冰雪消融，豁然贯通。

朱长顺脑中轰然一声，三年来卡在“盘龙劲”第二重始终无法贯通的任脉三穴，此刻竟如三道闸门轰然洞开！一股沛然暖流自丹田奔涌而上，直冲百会，眼前豁然开朗，连远处观天台檐角铜铃上凝结的霜花，都纤毫毕现。

他终于明白，“明子”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