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9章 东征之议(3 / 4)
阵营七百士卒静默如石雕,盾牌竖立如墙,长矛斜指苍穹,矛尖寒光森然。阵前壕沟内,水汽蒸腾,竹签尖端泛着幽绿——那是涂了见血封喉的乌头汁液。
一名亲兵快步奔来,单膝跪地:“将军!西岸有军涉水而来!约八百,皆卸重甲,头顶托甲,正强渡清水!”
高顺眼皮未抬:“虎贲郎。”
亲兵一怔:“将军如何得知?”
“能舍甲而渡者,必是死士;敢托甲而行者,必是精锐;不鸣鼓不扬旗而行者,必是虎贲。”高顺终于抬眼,望向清水对岸那抹越来越近的黑色洪流,“告诉儿郎们:今日不许退半步。陷阵营若崩,我高顺,自刎于此。”
亲兵喉头一哽,重重叩首,转身狂奔而去。
阵中鼓吏忽觉掌心一凉,低头看去,竟是一滴血自高顺指缝滴落,砸在鼓面上,绽开一朵暗红梅花。他不敢擦,只将鼓槌握得更紧。
此时,清水东岸浅滩处,周仓率先登岸,浑身湿透,黑甲尽弃,唯余贴身软甲与腰间双刀。他抬首望坡,目光穿过夜色,与高顺隔空相接。二人皆未言语,却似已交锋百回。
周仓缓缓拔出左刀,刀身狭长,刃口锯齿密布,专破重甲关节。他将刀尖点地,画出一道三尺长线——那是虎贲郎冲锋起点。
线成刹那,八百人齐齐抽刀。
刀鸣如龙吟,汇成一股惊雷,炸响于十里坡上空。
高顺终于动了。他将长枪交予亲兵,自腰间解下一柄环首刀,刀身厚实,刀背铸有七道血槽。他缓步上前,踏过拒马,站于壕沟边缘,刀尖缓缓抬起,指向周仓。
“陷阵营!”他一声断喝,声如金铁交击,“列——陷——阵!”
七百士卒轰然应诺,盾墙骤然前移三步,长矛齐齐下压,矛尖直指坡下。阵型收缩,密度骤增,每名士卒间距不足半步,盾与盾之间严丝合缝,矛与矛之间只容一线阳光穿过。
周仓亦动。他左手刀收回腰间,右手刀高举过顶,猛力劈落——
虎贲郎动了。
不是奔跑,而是低伏冲刺,身形压得极低,如一群扑食黑豹,足不扬尘,只闻刀锋破风之声。他们不走直线,专挑坡地凹陷、乱石、树根处突进,规避弓弩射界,规避长矛攒刺范围。距壕沟百步,前排士卒突然散开,左右各五十人斜插而出,专攻陷阵营两翼盾墙薄弱处;中路三百人则直扑壕沟正中,有人跃起扑向拒马,以身体为垫,供后队踏肩而过;有人挥刀斩断鹿角绳索,有人以短弩专射盾牌缝隙中露出的眼睛、咽喉。
壕沟前五十步,陷阵营弓手齐射。
箭如飞蝗,却大多钉在虎贲郎头顶托举的甲板上,叮当乱响。偶有流矢穿透甲板缝隙,射中肩颈,中者闷哼一声,却仍向前扑,直至扑入壕沟,以身为桥,供同袍踏背而过。
周仓冲在最前,距壕沟三十步时,他忽然跃起,右刀劈向一根拒马木桩。刀锋嵌入木中,他借势一荡,整个人腾空而起,越过壕沟,落于陷阵营第一排盾墙之前!
盾墙未动。
两名盾手同时前踏半步,盾面相抵,形成一道斜角,周仓刀锋劈来,竟被盾面滑开,刀势落空。他旋即变招,左刀自下而上斜撩,直取盾手小腹——盾手早有防备,盾沿下沉,刀锋刮过盾面,火花四溅。周仓不收刀,顺势拧腰,右膝猛撞盾面中央,盾面嗡鸣震颤,盾后士卒胸口如遭重锤,喉头一甜,却咬牙不退。
就在此刻,周仓身后已有二十余虎贲郎跃过壕沟,扑入盾墙缝隙。短刀如毒蛇吐信,专捅盾牌与甲胄衔接处,专剁手指、脚踝、膝弯。一名虎贲郎被长矛刺穿肩胛,竟反手抱住矛杆,任矛尖穿体而过,死死咬住矛杆不松口,为身后同伴腾出突刺空间。
高顺始终未动。
直至周仓第三次跃起,欲以刀背砸击盾面铰链,高顺才蓦然前撤半步,环首刀闪电劈出!
刀光如匹练,直取周仓颈侧。
周仓仓促格挡,双刀相交,火星迸射,他虎口崩裂,鲜血顺刀柄流下。高顺却未追击,只退一步,刀尖垂地,淡淡道:“虎贲郎,不过如此。”
周仓喘息粗重,面具下双眼赤红如血。他忽然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右手刀缓缓抬起,刀尖指向高顺心口:“高将军,你可知……虎贲郎为何不披重甲?”
高顺未答。
周仓猛地将右刀掷出!
刀化长虹,直射高顺面门!
高顺侧身避过,刀锋擦颊而过,带起一缕血丝。可就在此时,周仓左手刀已至——不是刺,不是劈,而是以刀柄末端狠狠撞向高顺咽喉!
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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