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2章 写下婚书(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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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韬的车队再一次启程,马车外面象征拓跋家的皇族标识都被取了下来,又罩了一层青色油布,看起来倒像是带了货就进王城做交易的行商。

故而也没有引起太多百姓的注意,马车一直行到了宫城,顺着宫城的西城门缓缓进入。

一行人最终停在了西侧小广场的入口处,拓跋韬刚将蒙着面纱的沈榕宁从马车里抱了下来,面前一大批宫女和太监跪在了拓跋韬的面前三呼万岁。

这些宫女和太监,都是拓跋韬寝宫里服侍的人。

他们一直迎到了二重门......

君翰喉头一哽,仿佛被什么无形之物死死扼住,半晌吐不出一个字。他直直望着沈榕宁,那双常年浸在佛经与宫务里的手此刻正轻轻搭在孙微雨颤抖的肩上,指节分明,沉稳如初——可就是这双手,五年前曾亲手将一碗参汤端进先帝寝殿,又亲自看着先帝饮尽最后一口。

“母后……”他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青砖,“您说……是您?”

沈榕宁没答,只缓步踱至牢房中央那盏昏黄油灯旁,伸手拨了拨灯芯。火苗倏地跳高一寸,映得她半边脸明、半边脸暗,眉梢眼角的细纹里竟浮起一层薄薄的倦意,不是老态,而是熬过无数个不眠夜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硬疲惫。

她终于转过身,目光如刀,却未劈向君翰,而是落向蜷在墙角、手指尽毁的孙微雨:“微雨,你把当年那日的事,原原本本,讲给皇上听。”

孙微雨肩膀猛地一颤,嘴唇翕动,却没出声。她抬眼望向沈榕宁,那眼神里没有怨恨,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仿佛早已预知今日,也早将生死置之度外。

君翰下意识攥紧了袖中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血丝顺着指缝蜿蜒而下,他却浑然不觉。

孙微雨缓缓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声音轻得像一片枯叶坠地:“那日……是重阳前三日。先帝咳得厉害,太医说肺腑积寒已久,需以温补之药调养。可太后娘娘却递来一道密旨,命奴婢以‘安神散’代换太医院开的方子。”

她顿了顿,喉间滚动一下,才继续道:“那安神散……并非药铺所配,是内务府慎刑司底下一位老药吏亲手所制。他不敢写方子,只用朱砂在纸上画了一株断根的曼陀罗,底下压着三枚金瓜子。”

君翰瞳孔骤然一缩。

曼陀罗——西域禁药,入喉即迷魂,久服则蚀心脉。断根者,绝嗣之兆;金瓜子,是太后亲赐的封口费。

“先帝服了三日。”孙微雨声音愈发低哑,“第四日晨起,便说胸口发闷,眼前发黑,连执笔都颤。太医请脉,只道是旧疾复发,开了几剂清肺汤。可到了夜里……先帝忽然坐起,指着帐顶说看见父皇站在那儿,穿着登基大典时的玄色衮服,手里拎着一盏白灯笼。”

她停住,指尖无意识抠着木床边缘霉烂的碎屑:“那晚……奴婢值夜。先帝抓着奴婢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肉里,问奴婢:‘榕宁,你为何要杀朕?’”

君翰浑身一震,脚下踉跄半步,撞在身后一张空椅上,椅子吱呀一声倒地。

孙微雨却笑了,笑得极轻,极冷:“奴婢当时跪在地上,不敢应,也不敢不应。先帝却松了手,仰面躺回去,闭着眼说:‘你不必怕。朕知道,是你替朕扛了那十年的兵权,替朕压住了北境七州的异动,替朕斩了三个想谋反的藩王。朕若不死,你便永远只是沈家的女儿,是朕的皇后,不是大齐的太后。’”

牢房里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爆裂的微响。

沈榕宁始终未发一言,只是静静听着,手指轻轻抚过自己左手无名指上一枚素银指环——那是先帝登基前亲手所铸,内圈刻着“榕宁永固”四字,如今银色早已黯淡,只余一道深痕,深深嵌进皮肉。

“第五日。”孙微雨嗓音干裂如砂砾,“先帝召了内阁首辅、枢密院使、还有三位皇子到永寿宫。他当着众人的面,将传位诏书交到皇上手中——那时您还不到十六岁,穿着太子常服,手都在抖。”

她看向君翰,目光第一次有了温度:“可您记得吗?先帝把诏书递给您的时候,另一只手,悄悄塞进您袖子里一张纸条。”

君翰猛地抬头,额角青筋暴起:“那纸条……”

“上面只有八个字。”孙微雨一字一顿,“‘信母,诛曹,赦沈,留孙。’”

曹统领的名字,在牢门外陡然一颤,几乎要跪软下去。

君翰脑中轰然炸开——那张纸条他烧了。就在登基大典前夜,他独自在东宫佛堂烧的。火舌舔舐纸角时,他以为那是父皇临终前对幼子最后的托付与宽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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