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遗产(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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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里安曾在书本上读到过这么一句话。

生死不明,就是死了。

当这句话放在了莱彻的身上时,真是让人心情复杂。

莱彻先是抹除了众人对他的记忆,又有极大的概率,被那位拒亡者拖入了灵界之中……...

轰鸣声如巨兽苏醒的喉音,自舰体深处翻涌而上,震得金属廊柱嗡嗡作响,头顶灯管频闪数次,最终稳定为一种低沉的琥珀色微光。希里安脚下一滑,左膝撞在廊道转角的铆钉凸起上,闷痛钻心,他却没工夫皱眉——陆行舰已大步跨入前方舱门,厚重气密阀在身后“嗤”地闭合,将整条长廊隔成一段孤立的、微微倾斜的窄巷。

他扶着滚烫的壁板直起身,才发觉整艘陆行舰并非平地启程。

它在抬升。

不是悬浮,不是浮空,而是以一种古老、粗暴、近乎蛮横的方式,将自身从腐植之地松软腥臭的地表硬生生拔起。履带嵌入泥沼的咬合声、液压千斤顶撕裂岩层的尖啸、支撑桩被连根拗断的爆裂……全被裹挟在更宏大的震动里,化作沉闷的鼓点,一下,又一下,敲打在每个人的胸骨上。

希里安踉跄几步,追上陆行舰背影,终于看清前方景象——

舷窗之外,不再是孤塔之城灰白扭曲的穹顶轮廓,而是一片正在急速退却的、浓稠如沥青的黑暗。那黑暗并非虚空,而是活的。它在蠕动,在呼吸,在舰体升起的瞬间,无数暗红色脉络自地表炸开,蛛网般攀附而上,又在距离装甲半尺处骤然枯萎、碎裂,化作簌簌飘落的赤色灰烬。

孢囊圣所的触须。

它们早已等在这里。

希里安喉结滚动,右手本能按向腰间剑袋,指尖却只触到秘羽衣粗糙的织面——双剑还在舱室床铺下,他奔得太急,竟忘了取。

“别碰武器。”陆行舰头也不回,声音压得极低,像两块生铁在摩擦,“此刻舰内所有源契武装,皆受‘静默场’压制。强行激发,反噬会烧穿你的脊髓。”

希里安的手僵在半空。

静默场?他从未听过这词。可眼前景象不容置疑:窗外那些枯萎的脉络,正是源力被强行抽离、结构崩解的典型征兆。孢囊圣所的侵蚀,竟被一道无形屏障截断于外,而施术者……正与他并肩而立。

“谁布的?”他问。

陆行舰沉默片刻,侧过脸。面甲缝隙后,一双眼睛平静无波,瞳孔深处却似有星屑缓慢旋转。“不是谁布的。”他说,“是它自己醒的。”

话音未落,整条长廊骤然失重。

希里安胃部猛地下坠,五脏六腑被狠狠掼向肋骨,耳膜嗡鸣如遭重锤。他死死抠住壁板接缝,指甲缝里瞬间渗出血丝。陆行舰却纹丝不动,仿佛脚下不是摇晃的钢铁走廊,而是扎根于大地的山岳。

窗外,黑暗被彻底甩开。

破晓之牙号悬停于腐植之地之上三百尺,下方是翻滚不息的褐红雾海,雾中隐约可见无数巨大瘤状凸起缓缓搏动,如同沉睡巨兽起伏的胸膛。而正前方,雾海尽头,一道撕裂天幕的裂隙赫然洞开——幽紫与惨白交织的乱流在其中狂舞,边缘闪烁着不稳定的空间褶皱,像一张被强行撑开的、淌着冷涎的嘴。

界门。

不是通往安全之地的通道,而是孢囊圣所凿出的、专为围猎而设的绞肉机入口。它并非静止,而是在缓慢旋转,每一次转动,都从裂隙深处喷吐出更多扭曲的形影:有些是人形,却长着复眼与骨刺;有些则干脆是团不断坍缩又膨胀的血肉球体,表面浮现出无数张无声尖叫的人脸。

“他们把门开在了必经之路上。”陆行舰终于开口,语气里没有惊惶,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疲惫,“不是拦截,是邀约。邀我们进去,好在他们的‘餐桌’上,把每一块骨头都嚼得清脆。”

希里安盯着那扇门,寒意顺着脊椎爬升。他忽然想起西耶娜临行前最后那个没有酒味的背影——她是否早已预见此景?那艘消失在视野尽头的运输空艇,是否根本不是归途,而是……另一条暗线?

念头刚起,一阵刺耳的刮擦声撕裂空气。

“嘎——!”

一只翼展近丈的灰黑色渡鸦猛地撞在舷窗上,鸟喙狠狠叩击强化玻璃,留下蛛网般的裂痕。它脖颈处缠绕着半截断裂的青铜锁链,锁链末端拖曳着一截焦黑的人类小臂,指骨扭曲成祈祷状。渡鸦眼窝空荡,却有两簇幽绿火焰在其中跳跃燃烧。

它歪着头,火焰瞳孔死死锁定希里安。

然后,它张开喙,发出的不再是鸦鸣,而是一串清晰、冰冷、毫无起伏的合成音:

“……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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