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9章 他查出来了？（2 / 3）

砚舟临终前，把一本皮面笔记本交给他，扉页写着：‘给小铭，替我看看这世道，还配不配得上青崖素三个字。’”

电话静了三秒。

唐暖宁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咚、咚、咚，撞在耳膜上。

原来秦铭这些年沉默的背影里，一直扛着一座山。

原来他深夜独自在实验室熬红的眼，不只是为治愈妹妹的罕见病，更是为翻越那堵由谎言砌成的三十年高墙。

“奶奶……”她声音发颤，“那罗二坚……他为什么现在才死？”

太奶奶沉默良久，才缓缓道：“因为有人，终于等不及要拿走他锁在保险柜里的东西了。”

话音未落，联络站外忽地响起一阵急促哨音——短三长一，是紧急撤离信号。

宝贝声音骤然拔高：“洛晨哥哥快看！直升机！军区牌照！”

林洛晨语速飞快：“宁姨，有人闯联络站！他们直奔档案室！我护着宝贝先撤——”

“别动！”太奶奶厉喝一声，竟盖过了所有杂音，“暖宁，你立刻告诉宴沉，罗二坚死前最后接触的人，不是保镖，是他二十年前就安插在风家老宅的园丁！那人每周三清晨去风家修剪银杏，而罗二坚每次见他，都戴着同一只旧怀表——表盖内侧，刻着‘沈’字篆印。”

唐暖宁脑中电光火石：“风家？风浪家？！”

“对。”太奶奶气息微沉，“风家老宅地下，埋着沈砚舟当年没能送出的第三份原始样本。罗二坚守了三十年，就是等一个能把它交给秦铭的人……现在，他等不到了。”

“轰——！”

听筒里猛地炸开一声巨响，似有什么重物砸塌了木梁。紧接着是宝贝的惊呼、林洛晨沉喝“趴下！”，还有金属撕裂般的刺耳警报声。

“奶奶？！”唐暖宁失声喊。

忙音。

嘟、嘟、嘟……

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薄宴沉站在二楼转角，黑色衬衫袖口挽至小臂，指间夹着一张刚打印出来的A4纸，纸角已被他捏出深深折痕。他目光沉静，却像淬了寒霜的刃，直直落在她苍白的脸上。

“联络站出事了？”他问，声音很轻，却压得空气发沉。

唐暖宁嘴唇翕动，还没出声，楼下贺景城的大嗓门就冲上来：“小唐！你俩磨蹭啥呢？糖糖说想妈咪了，非让我上来催——”

话音戛然而止。

他看见薄宴沉手里那张纸右下角，赫然印着津城市公安局红色公章，标题是《关于罗二坚死亡案关键证人失踪的协查通报》，而通报下方，用红笔圈出三个名字：

周影（已排除嫌疑）

林洛晨（最后通话记录：23:17，联络站）

唐暖宁（最后通话记录：09:03，联络站）

贺景城喉结滚动了一下，慢慢把后半截话咽回去，抬手挠了挠后颈，干笑：“……那个，我突然想起来灶上汤还没关火。”

他转身就溜，脚步比来时快了三倍。

客厅里只剩南晚一人，正低头揉着孕肚，闻言抬头，目光在唐暖宁泛白的指尖和薄宴沉绷紧的下颌线上来回扫了两趟，忽然笑了：“行啊，你们这饭局，比我产检报告还刺激。”

唐暖宁深吸一口气，把联络站的事原原本本说了出来，没漏掉任何细节——沈砚舟、青崖素、槐脂手稿、银杏园丁、怀表里的篆印……甚至包括太奶奶那句“药渣沤成毒了”。

薄宴沉听完，把那张协查通报翻过来，背面竟是张泛黄的老照片：四个穿白大褂的年轻人站在实验室门口，左起第二位戴眼镜的儒雅男人，眉眼与秦铭如出一辙；最右边的年轻人笑容爽朗，腕上那只怀表链子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他指尖抚过照片右下角褪色钢笔字：“西南基地第七研究组，”。

“这张照片，”他嗓音低沉，“是罗二坚昨天凌晨三点，让人送来的。”

唐暖宁一震：“他为什么要送这个？”

“因为他在求救。”薄宴沉抬起眼，瞳底幽深如古井，“他知道自己活不过今早。而真正想杀他的，从来不是那个保镖——保镖只是把刀递到凶手手里的人。”

窗外梧桐叶影晃动，日光斜斜切过地板，在两人之间投下一道清晰分界。

薄宴沉忽然弯腰，从茶几底下抽出个黑檀木盒。盒盖掀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铜制怀表，表盖内侧，一个纤细古雅的“沈”字篆印，在光下泛着幽微青芒。

“罗二坚昨晚派人送来照片时，附了这张表。”他拇指摩挲着冰凉表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