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7章 不要阿姨！就要妈妈！（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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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时把支票撕得粉碎，纸屑混着雨水糊了满脸。

她想起两个月前，她递交辞呈那天，他坐在办公室落地窗前，背对着她，漫不经心翻着一份并购案卷宗，连头都没回：“哦？走啊。工资结清，年终奖照发。对了，楼下新开了家米其林，听说主厨是你老家那边的，你带晚晚去尝尝？”

——他连挽留，都当成施舍。

“所以你现在是要告诉我，”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被空调声吞没，“你重生了？”

傅斯年怔住。

随即，他低低地、长长地，吁出一口气，像卸下了一座山。

“不。”他摇头，目光灼灼，“我没重生。我只是……终于醒了。”

他抬起那只没输液的手，动作缓慢却异常坚定，朝她伸来。

姜昕没动。

他也没收回，只是悬在半空，掌心向上，纹路清晰，指节修长，曾经无数次敲击在键盘上签署千亿合同，也曾经狠狠扇过她一耳光——就为她偷偷替他挡下一场本该由他直面的舆论风暴。

“姜昕。”他叫她名字，不再是“姜小姐”，也不是带着嘲弄的“昕昕”，就只是两个字，沉甸甸，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给我一次机会。”

“不是求你原谅我过去怎么对你。”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是求你，允许我重新认识你。”

“不是以傅家继承人的身份，不是以你前夫的身份，就只是……傅斯年，一个刚刚学会怎么当个人的，笨拙的男人。”

姜昕的视线开始模糊。她慌忙低头，假装整理袖口，可一滴滚烫的泪还是砸在手背上，迅速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

她讨厌这种失控。讨厌他轻易就能撬开她三年来用冰层层层封死的心门。

“傅斯年，”她吸了口气，强迫自己抬头，声音已恢复惯常的冷硬，“你知道我为什么辞职吗？”

他沉默，但眼神在说：我在听。

“不是因为苏晚意。”她直视着他，“是因为你书房抽屉最底层，那份没拆封的精子冷冻协议。”

傅斯年瞳孔骤然收缩。

“你签了字，日期是去年十一月。”姜昕声音平稳得可怕，“就在你跟我提‘暂时分居’的前一周。你连孩子都不想要了，还要我这个妻子干什么？当个摆设，还是等着哪天你跟苏晚意婚礼上，我穿着礼服给你敬茶？”

傅斯年脸色瞬间惨白。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可喉咙像被铁钳死死扼住。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跟苏晚意在律所楼下的咖啡厅见面？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手机里那些凌晨三点发出去又撤回的语音？傅斯年，我不是傻子。”她扯了下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我只是……太爱你了，爱到宁愿骗自己，说你只是还没想清楚。”

机舱内死寂。

只有氧气机规律的滴答声，像倒计时。

傅斯年缓缓放下那只悬空的手，指尖微微发抖。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是姜昕从未见过的、近乎溃败的狼狈。

“那份协议……”他哑声道，“是我妈逼我签的。”

“她说，苏晚意家族正在谈一笔跨国并购，对方指定要求‘傅家血脉纯正’，最好已有子嗣证明生育能力。她怕你……怕你觉得我不够好。”他苦笑，“可我没签。我把它锁进抽屉，连密封条都没拆。”

姜昕愣住。

“至于咖啡厅……”他喉结滚动，“那是她约我去谈，怎么让她父亲放弃收购我们控股的新能源公司。她知道我不会帮她，所以故意选在你常走的那条路上，想让你撞见，让你死心。”

姜昕浑身血液似乎都凝住了。

“她父亲最终没出手。”傅斯年看着她，眼神疲惫却异常清晰，“不是因为我帮忙，是因为我连夜飞去日内瓦，买了对方母公司百分之五的股份，反手把并购案搅黄了。我回程航班上，胃出血，在机场吐了一地。”

姜昕指尖冰凉。

“你……怎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他自嘲地扯了下嘴角，“告诉你，我为了拦住苏晚意的野心，差点死在异国机场？然后呢？你要感动得扑上来抱我？还是要更恨我——恨我明明能为你做这么多，却偏偏在你面前装得像个混蛋？”

他顿了顿，目光沉沉落在她脸上：“姜昕，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我不敢爱你，不敢信你，更不敢承认，没了你，我傅斯年连呼吸都是错的。”

窗外云层渐薄，一缕刺目的阳光骤然劈开灰白，斜斜切过两人之间，将傅斯年的侧脸镀上金边，也照亮姜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