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7章 沈知念生产(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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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念睫毛微颤,却没说话。

菡萏觑着她的神色,试探道:“娘娘……要不要派人去康府吊唁?”

“不必。”沈知念淡淡道,“本宫怀着身孕,不宜沾染白事。让尚仪局备一份厚礼,由尚宫代本宫送去便是。”

“是。”菡萏应下,却没退下,犹豫片刻,还是开口:“娘娘,奴婢斗胆……康大人这事,会不会……”

“不会。”沈知念打断她,声音平静无波,“本宫没碰过康家一根手指。”

菡萏心头一跳,立刻垂首:“奴婢失言。”

沈知念抬眼望向窗外。一只灰雀正停在朱漆廊柱上,歪着头啄羽。阳光穿过它细软的绒毛,在地上投下小小的、晃动的影子。

“本宫知道你在想什么。”她忽然道,“庄家刚遭重击,康家又横遭变故——太巧了,是不是?”

菡萏不敢接话。

沈知念却笑了,那笑意未达眼底:“可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巧合。就像当年镇国公府的嫡长子,在猎场被自己射出的箭穿心而过;定国公府的老夫人,喝了一碗寻常燕窝羹,三日后暴毙;还有先帝驾崩前七日,钦天监观星报说紫微晦暗,次日雷劈了乾清宫的蟠龙金柱……桩桩件件,哪个不巧?”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抚过自己隆起的腹部:“可陛下登基十年,平北患、裁冗官、废苛税,哪一桩是靠巧合办成的?”

菡萏额头沁出细汗。

“所以啊……”沈知念收回目光,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有些事,不必查,也不必问。查不到的,未必不存在;问不出的,未必没发生。”

她抬手,示意菡萏近前:“传本宫口谕,即日起,永寿宫闭宫三日,谢绝一切拜谒。让太医院每日送两剂安胎汤来,一剂本宫用,一剂……送去长春宫。”

菡萏一愣:“长春宫?”

“嗯。”沈知念点点头,“就说,本宫感念贵妃娘娘昔日照拂,愿以汤药助其静心养神。”

菡萏瞬间明白过来——这是示威,更是警告。告诉庄贵妃:你兄长刚被逐出京城,你父亲尸骨未寒,你的敌人,连你的喘息都算得清清楚楚。

她领命退下,步履无声。

沈知念重新翻开那本《孝经》,目光落在一行字上:“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

她指尖慢慢划过那行字,仿佛在触摸一道看不见的裂痕。

与此同时,庄府。

灵堂设在正厅,白幡低垂,素烛摇曳。庄宁端一身粗麻孝服,跪在蒲团上,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杆不肯弯折的枪。

他面前,是父亲庄太傅的牌位。

没有谥号,没有追赠,只有简简单单几个墨字:“先考庄公讳怀瑾之灵位”。

庄宁端盯着那几个字,盯得眼睛发酸。他想起离京前夜,父亲独自召他入书房。老人没提朝堂上的事,也没提清园的污名,只递给他一方旧砚台,里面还凝着半块干涸的墨锭。

“你小时候写大字,总爱舔笔尖。”庄太傅的声音沙哑而疲惫,“我说那是坏习惯,你偏不改,还说墨香能提神……如今,这方砚,你带去江南吧。那边的墨,不如京城的醇厚。”

庄宁端当时没说话,只接过砚台,指腹摩挲着砚池边缘那道细微的磕痕——那是他八岁时失手摔的。

“父亲……”他喉头滚动,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如裂帛,“儿子不孝。”

庄太傅摆了摆手,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庄家的男人,骨头要硬,心要冷,可脊梁……不能断。”

“外调不是贬谪,是留一线生机。”

“你去了江南,好好做事。修桥铺路、赈灾放粮、清查盐引——别管那些虚名,把事做成。三年,只要三年,为父……还活着,你就回来。”

庄宁端重重叩首,额头撞在青砖上,发出闷响。

“儿子……记住了。”

此时此刻,跪在灵前,他依旧记得那晚父亲眼里的光——不是悲怆,不是不甘,而是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

他知道父亲在赌。赌他能在地方上扎下根,赌庄家的根基没那么快烂透,赌帝王的耐心,赌时间。

可就在两个时辰前,他收到一封密信。

信是父亲门生、现任户部主事李大人所写,字迹仓促,墨迹未干:

【宁端吾侄:康大人之事,非庄家所为。然查桥者,乃康府旧仆,半月前被庄家二房收买;验马者,乃刑部仵作,其弟因贪墨下狱,庄二爷曾遣人探监;更有城南茶馆伙计作证,康大人落水前两日,庄二爷曾亲至该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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